:“萧郎原是言语相戏。”
“总之不是甚大不了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谁说我放在心上了?只是恰巧被大雨困在此处,顺手为之。”
符金玉心绪起落,一时担忧,一时莞尔,没了最初的拘谨,打趣道:“旁的不要紧,只怕影响了萧郎的名声。”
“是啊,万一被旁人说我是个浪子。”
“喊,可是我却早已听闻过萧节帅“浪子’的名号呢。”
“浪得虚名罢了。”
一句话逗笑了符金玉,笑脸绽开,如盛放的牡丹。
有些事,两人却都心照不宣。
说甚道歉,不过是想再见一面。
可从这几句交谈中,萧弈已看出来,符金玉太在乎旁人的感受了。
一个活得不够自私的女子,最后难免被家族裹挟,那句“怕影响了萧郎的名声”其实已代表了她的选择。
“这段时日,符大娘子过得很辛苦吧?”
“有点。”
“以符公的威严,大概也没人能拗得过他。”
“嗯。”
这句话给了符金玉阶,她垂下头,轻声道:“阿爷一心想借联姻稳固家门声望,不单要将我许配给郭大郎,还打算另择一女,招萧郎为婿呢。”
声音很轻,像是帐外的雨滴,落在地上便会碎掉。
萧弈于是明白她为何冒着大不韪也要见他一面一一她想要亲口说这件事,把她的心结了结掉。对于她这种从小娇生惯养的女子,这是最残忍最有效的办法。
“其实,依我看,我二妹才貌双全,与萧郎年岁相仿,正是良配。”
萧弈感受到,符金玉是把这些话当作刀,割掉她脑海中的杂念。
相比起李寒梅,她们的境遇有相似之处,骨子里却截然不同,一个是雌鹰,身陷困局,拚了命也要亲自飞出去,即使是萧弈都没能束缚住;另一个则是笼中的金丝雀,从一个牢笼被移到另一个牢笼,内心分明无比向往自由,却终究无法挣脱。
她本想叛逆联姻,最后竟成了联姻的维护者。
可怪她吗?数千年来的封建秩序,岂是她能反抗的?这些时日她在对抗的,是乱世中杀人如麻的符彦卿萧弈的思绪不自觉地飘远了,想到似乎上辈子有很多年都没遇到那种批判封建婚姻的剧本了。到后来,连他也认可婚约还是父母之命、门当户对才会过得好。
“萧郎?”
符金玉擡眸看来,眼眸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