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会长大的。”
萧弈说了一句看似废话的话。
目光一扫,庭中宾客正在欢宴,石守信、王审琦等人却没饮酒,脸色深沉,虎视眈眈地看着他。有人俯到了石守信耳边,低语了几句。
想来,王峻必已把“萧弈把符大娘子藏匿在城郊”的消息透露给了郭荣的人。
此时,大概是派出去寻找的人回来汇报情况了。
石守信嘴唇张翕,吐出三个字。
萧弈猜想,应该是“继续找”。
今夜他若提前离席,当然有可能是去把符三娘出嫁的情况告诉符大娘,郭荣的人必会暗中跟踪。王峻若暗中动手,正是好时候。
这般想着,萧弈道:“大郎见谅,既已礼成,我也想早些回去歇着了。”
然而,郭荣却是道:“夜色正好,一起走走,如何?”
“求之不得。”
萧弈心念一转,决定临时改变计划。
他遂与郭荣并肩而行,走过热闹的许国公府门前,直到长街僻静下来。
郭荣长出一口气,先开了口。
“我一回京便得到一个消息,听说你把符大娘子藏在城郊,时常出城与她相会?”
“竞有此事?这消息从何而来?”
郭荣摆摆手,道:“符大娘子无意联姻,我已不打算强人所难,昨夜已修书邺都、向符公退婚。你只管转告符大娘子,她不必再离家避世了。”
萧弈一怔。
他看向郭荣,试图看出一丝端倪,可看到的却只有坦诚。
“真的?”
“绝不食言。”
“大郎为何如此?”
“我与亡妻年少成婚,感情甚笃,她抱着两个幼子惨遭屠戮,我岂还有心情倾慕旁的女子?当初与符大娘子定婚,联姻而已。如今这情形,又岂还有联姻的必要?不如成人之美。”
萧弈停下脚步。
他有些不敢确定,迟疑了片刻,道:“如此说来,大郎是放弃争取符家的助力了?”
郭荣摇了摇头,道:“我从来不是在争取符家。”
“还请大郎赐教。”
“这桩婚事,原本就是陛下定的。换言之,我此前一直在争的是陛下的信重。前些年,陛下看重我,因担心三郎轻佻,难堪重任。如今三郎褪去稚气、日渐沉稳。河防一事,你们确实做得很好,让陛下看到,三郎是可以坐稳社稷的……昨夜,陛下问了我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