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了?”
“萧节帅揣了这般本事,走到哪都饿不死了……我自己来!”
符金玉一把接过萧弈手中的罗袜,背过身,慈慈窣窣地穿着。
萧弈正要侧头,忽一擡手,止住她的动作。
“怎……怎么?”
符金玉似乎误会他是不让她穿鞋袜,将脚收进裙摆之中。
“嘘。”
萧弈低声问道:“是否听见了什么动静?”
他立即熄灭了篝火,侧耳倾听。
不多时,符金玉道:“好像是有人在呼喊,我们是不是快要得救了?”
她眸中却没有半分获救的欣喜,反倒浮起失落与怅然。
“不急。”
渐渐地,远处的呼喊声变得清晰起来。
“那边都搜过了吗?!”
“回都头,还在搜!”
“萧弈在这里!”
“围过去!”
“萧弈!你逃不掉了!”
萧弈一听便知是在诈他,连忙用身体将符金玉挡在后面,示意她不要出声。
他则抽出靴中匕首严阵以待。
许久。
外面的动静早已远去了,萧弈却依旧耐心等着。
直到岩洞外的光线逐渐弱下去,岩洞中再次陷入昏暗,他才凑到藤蔓的缝隙处往外看了一眼。“他们确实走了。”
“太好了。”
符金玉低声道:“我还以为是有人来救我们呢。”
“可惜了,还得再等等。”
“是啊,可惜了。”
萧弈回过头。
借着最后一丝天光,他看到了她如秋水般的眼眸。
虽什么都没说,他却感受到了她的纠结。
若方才两人就此获救离开,感到的是遗憾与不舍。
想了想,萧弈先开了口。
“回去之后,你若不想改嫁,不嫁便是。我说这话,不是为了阻挠大郎与符家联姻……”
话到一半,一根手指轻轻覆在了他的嘴唇上。
符金玉道:“别说。我的事,由我自己决定。阿爷说的不算,你说的也不算。”
萧弈微微一怔,笑了一下。
岩洞外的雨势渐大,淅淅沥沥,最后一丝天光也消散,而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栖身其中的男女还在对视。
有某种气息,在狭窄的岩洞内膨胀;在潮湿的雨夜中滋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