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观棋解了龟息针法,当即便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目光突然落在了姜白鲤的长袖上,那里居然缠着一把剑,正是他之前遗落在洞里墙壁上的秋水剑。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姜白鲤,诧异道:“小鱼儿,你怎么把剑也带出来了?”
姜白鲤抬起头,那双澄澈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亮。
她看着顾观棋,语气平淡却认真:“哥哥是剑客,剑对剑客很重要,所以,这剑对哥哥很重要,我不能让它遗失了。”
顾观棋微微摇头,道:“剑对于我来说,并没有多重要,至少,不值得你冒险。”
“我记住了,哥哥。”
姜白鲤微微颔首,可就在这时候,她身上竟然浮现出一层冰雾,嘴唇失去了血色,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一股彻骨的寒气从她体内迸发而出,即便隔着数尺的距离,顾观棋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寒意。
顾观棋脸色微变,抓住姜白鲤的手腕。
姜白鲤手腕冰凉得吓人,那股寒气正从她体内疯狂地向外扩散,她素白的衣裙上竟隐隐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霜花。
顾观棋只是一把脉就立马明白,这是姜白鲤体内本就阴阳失衡,方才在水下这么长时间,她一直在施展真气对抗急流,内力消耗过度,导致体内阴气失去了压制,猛然爆发。
情况变得十分危急,
远远超过了之前,已经不是只靠银针渡穴就能够压制的了。
与之前为林有容化解破劫指真气时的情形相似,只不过,姜白鲤如今的情况更为危急,那寒气也比破劫真气强大许多倍。
顾观棋此刻需要全面催动紫霞真气。
“小鱼儿,”顾观棋说道:“小鱼儿,你体内寒气已经全面爆发,仅靠银针引导寒气已经不行了,必须以我的内力将之逼出。我需要褪去你的衣衫,才能精准地将内力渡入你的穴位。”
“好。”姜白鲤微微颔首。
顾观棋说道:“你放心,待我先以银针刺穴之后,我会先用布条蒙上眼睛,不会……”
“不用。”
姜白鲤打断了顾观棋的话。
她坐在草地上,身子还在发抖,明明寒气都已经直逼心脉了,可她却依旧很淡然,仿佛感受不到痛苦,目光依旧清澈如水,看着顾观棋,平静道:“哥哥,我们注定是夫妻,不必那么多避讳的。”
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那张清冷绝尘的面容映得如同山巅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