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丹,这地方就暂时交给你了。”
守丹童子从蜈蚣额头上站起来,朝两人深深一揖,又朝杨守中保证道:
“老道长放心,守丹一定好好看家!”
周元道:“此外,过些时日会有一批道士前来,你莫要伤他们,带他们熟悉这片地界。”
守丹童子连忙道:“守丹明白。”
杨守中已经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周元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巨木依旧矗立在空地中央,那根生出金芝的横枝上,只剩下了一道淡淡的芝柄断痕。
空地边缘,那条赤黑色的大蜈蚣依旧匍匐在地,守丹童子跪在它的额头上,正目送着他们离开。
周元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跟上杨守中的背影。
………
与此同时,外界。
郎风的后背死死抵在岩缝入口左侧的石壁上,腹部的刀口从肋骨下缘一直拉到肚脐。
他用左手死死按着伤口,指缝间糊着一层半凝的暗红,右手还握着一柄短刀,刀尖撑在地上,勉强支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去。
郎景半跪在他右边两步远的地方。
左眼眶肿得只剩一条缝,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淌进领口,在皮袄的毛领上凝成一坨黑红色的冰碴子。
他用桦木棍撑着地面,喘得像是拉风箱。
显然,两人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