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猎犬横卧在郎家兄弟两人身前,皮毛上开了好几道口子,最深的一道在肋骨侧面,隐约能看见底下白森森的骨头。
它已经站不起来了。
却仍旧龇着牙,喉咙不断低吼,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瞳孔里映出十几道虎视眈眈的人影。
鹘鹰落在郎风肩头,左边的翅膀从翅根处折断,翎羽凌乱地耷拉,翅尖下垂,只能拖着。
十几道人影呈半包围阵型,将洞口围得严严实实。
最近的三个人,每人手里提着一柄狭长的刀,刀身比神州常见的刀窄了三分,但有弧度。
刀刃上覆着一层极淡的青黑色炁息,杀气逼人。
站在这三人身后的,是两个身形肥胖高大的壮汉,大马金刀的将双腿叉开,身子前躬,像是扑食的熊一般。
壮汉两侧各蹲着两个手持短弩的人,弩机已经上了弦。
再往后,还有七八道人影散在树后和岩石旁,有的持刀,有的空手,但空手的那几个周身都缭绕着某种晦暗的炁息,显然修的不是寻常路数。
为首那人站在包围圈的最前方,距离郎风不过十来步远。
他身形精悍,一张脸又瘦又长,颧骨很高,眼窝深陷,乍一看像是本地林子里讨生活的猎户。
但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神色,不是猎户该有的。
那是一种很冷,很寡淡,像是在打量待宰牲畜的眼神。
“二位,何必呢?”
为首那人开口道,他的东北话字正腔圆,连调调都一模一样,语气中甚至带着几分劝和的意味。
“你们让开,让我们瞧瞧里面究竟是怎么个事儿,自然会放你兄弟两人一马。”
郎风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扯动了腹部的伤口,疼得他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他还是笑了出来。
“呵,你当我傻啊。”
他抬起眼皮,死死钉在为首那人的脸上。
“看你们的手段,不像是东北这旮瘩的。出手的路数也跟我们这边的异人完全不搭。可偏偏东北话说得比我还溜,连口音都分毫不差。”
郎风顿了一下,握刀的手又紧了几分。
“你们到底是谁?”
为首那人眼睛一眯。
那眯眼的动作极细微,但郎风看到了。他眼力极佳,又从小在林子里打猎,最擅长的就是从野兽的眼睛里读出它们的意图。
眼前这个人眯眼的那一瞬间,眼缝里透出来的东西,和他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