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杨守中在石墩上坐下,也不客气,端起王子仲方才喝到一半的水仰头灌了一口,然后抹了把嘴,拍了拍桌上的木匣。
“小子,你猜猜这匣子里头是什么。”
周元走过去,目光落在那只木匣上。
木匣的材质极沉,搁在石桌上甚至压出了一道浅浅的印子。铜扣上有些许铜绿,一看就是老物件。
他摇了摇头:“弟子猜不出来。”
杨守中哈哈一笑,伸手将铜扣拨开,掀开匣盖。
一道极淡的金光从匣中透出。
周元往匣中看去。
只见匣底铺着一层细密的辰砂,朱红如血,衬得那九根钢针通体流转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赤金光芒。
针长七寸,足有筷子粗细,针身呈三棱破甲之形,棱脊锋利得几乎能割裂视线。
日光落在针身上,隐约可见针身之内有一道流火般的光华在缓缓游走,从针根到针尖,来回往复,像是一条活着的光蛇。
针尾铸有微型鸡首,引颈长鸣之态栩栩如生,鸡冠高耸,喙尖如针,连脖颈上的羽毛纹理都纤毫毕现。
“师父,这是?”
周元抬起头。
“茅山法器,定阳针。”
杨守中的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他伸手从匣中取出一根针,捏在指尖,举到日光下。
针身上的流火在日光映照下愈发明亮,仿佛随时会从针身中跃出来。
“还有个别名,叫定龙针。乃是镇伏毒虫之宝,专克蛇虫蝎蚁等阴晦毒物。”
杨守中将针放回匣中,微微仰起头,目光里浮起一层追忆的神色。
“这定阳针,乃是茅山前代某位祖师所炼。具体是哪一代,掌教师侄翻遍了谱牒也没查清楚,只知道至少是前朝之前的事了。”
“那时候,洞庭湖出了一条铁线蜈蚣精怪。那蜈蚣不知活了多少年,甲壳坚如玄铁,寻常飞剑砍上去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
“更厉害的是它口吐金铁毒炁,所过之处草木枯死,人畜化为脓水。洞庭湖沿岸几个县的老百姓,不知被它祸害了多少。”
“当时茅山那位祖师闻讯下山,在湖边设坛,引天雷击之。”
杨守中伸出手指在虚空中一划,做了个落雷的手势。
“天雷砸下来,电光把半边湖面都照白了。你猜怎么着?那蜈蚣从电光里爬出来,毫发无伤,还吞了一个帮忙的当地异人。”
周元的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