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周元和王子仲用过早饭。
早饭是胡同口那家老铺子的豆汁儿配焦圈,咸菜丝,王子仲就好这一口,周元陪着喝了小半碗,依旧无福消受。
只觉得酸得脑仁疼,便搁了碗。
重新去买了炒肝儿,包子。
王子仲倒是喝得慢条斯理,一碗豆汁儿喝了好半天,最后用袖子抹了抹嘴角。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力道不重,节奏不快,带着一种老派人特有的从容。
王子仲放下筷子,脸上露出一个“总算来了”的笑。
“来了。”
他朝门口努了努下巴,示意周元去开门。
周元起身走到院门口,拉开木门。
门外的石阶上站着一个人。
银白的须发被晨风吹得微微飘动,身上穿着一件厚实的道袍。
“师父?”
周元面露惊诧之色。
杨守中站在门口,背着手,晨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将他那张鹤发童颜的脸映得亮堂堂的。
他看见周元脸上那副见了鬼似的表情,嘴角一咧,露出一个极得意的笑容。
“怎么?看见为师很意外?”
杨守中伸手在周元脑袋上揉了一把,力道不轻不重。
“自然是王子仲那个小子给我打的电话。”
杨守中一边往院里走,一边说道:“事关我徒弟道途,我这个当师父的怎能不来?”
周元连忙侧身让开。
跟在杨守中身后往里走。
走了两步,周元注意到杨守中背上背着一个长条木匣。
那木匣约莫三尺来长,巴掌宽,通体乌沉沉的,看不出是什么木料,表面没有任何雕饰,只在上方嵌了一对铜扣。
杨守中平时出门从不背东西,这木匣他以前也没见过。
王子仲已经从石桌旁站了起来,整了整衣襟,面朝杨守中,正正经经地拱手行了一礼。
“晚辈王子仲,见过杨前辈。”
按年纪算,王子仲也已是耄耋之年,但他在杨守中面前行的却是晚辈礼,语气也恭恭敬敬。
杨守中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走到石桌前,将背上那只长条木匣卸下来,搁在石桌上。
“行了行了,别客套了。咱俩都是元元的师父,这么算是同辈,在老道面前充什么晚辈?”
王子仲直起身,笑了一下,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