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了。”
郑子布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生无可恋的味道:“被一位杨姓道爷,天天用拷鬼棒盯着,学画符呢。”
他伸手挠了挠头,那头乱蓬蓬的头发被他挠得更乱了:“学得我头都快秃了。你看看,你看看这儿。”
郑子布低下头,用手指着头顶一块隐隐可见头皮的地方,凑到陆瑾面前。
“是不是秃了一块?”
陆瑾被他这副模样逗乐了,笑得前仰后合。笑完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脸色变得有些惊讶。
“等等,你说什么?符箓?”
陆瑾的目光在郑子布脸上转了一圈:“这世上还有什么符箓能难得住你郑子布?你不是说过,天底下的符箓,就没有你学不会的吗?”
郑子布被他这话说得更郁闷了,仰头灌了一大口酒,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一言难尽啊。”
他把酒囊往膝盖上一搁,仰头看着天上的云,眼神里带着几分醉意,也带着几分向往。
“那符箓跟寻常符箓不一样,太难了,太难了。画得我脑袋都快炸了。”
他顿了顿,忽然咧嘴一笑,那个笑容在酒意的浸染下显得格外灿烂。
“不过,总有一天。”
郑子布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天空虚虚一点,语气里带着几分豪气冲天的畅想。
“我要让这天下符箓,随手可画。什么符都难不住我,到时候我想画什么画什么,想画多少画多少!”
陆瑾看着他那副醉醺醺的模样,也跟着笑了起来。他把酒囊夺过来,仰头灌了一口,然后把酒囊往青石上一顿。
“行,我等着那一天。”
……
陆瑾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杨守中,杨姓道爷。
茅山派竟然还有守字辈的高人存在。
单纯是守字辈还好,如果在加上姓杨,那就不是巧合了。当年子布在茅山学符箓,教他的那位道爷,莫非就是这位杨守中?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叫周元的年轻人,算起来还是子布的师弟。
想到这里。
陆瑾看周元的眼神就变了,多了一层微妙的亲切。
而就在这时,周元适时地开口,语气坦然:“陆老若是不放心,随时可以打电话验证。我总不至于拿这种事来骗您。”
陆瑾点了点头。
有茅山派这样的大派背书,确实比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