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的目光一直落在陆瑾身上。
在廖忠说出“逆生三重”这四个字的瞬间,只见陆瑾搭在太师椅扶手上的那只手,指节微微屈起,手背上几根青筋分明凸了起来。
会客厅里的气氛陡然凝重。
陆瑾缓缓抬起头,那双刚才还充盈着怒火与怜悯的眼睛,此刻已经彻底冷了下去。
他没有看廖忠,而是先看了一眼茶几上那份蛊童的资料,又抬起眼,目光在廖忠脸上停住。
“怎么?”
陆瑾的声音中带着一股子沉甸甸的压迫感,像是一只老狮子,蓦然苏醒。
“公司这是要打逆生三重的主意?”
廖忠的后背唰地一下绷直了。
他两只手在膝盖上蹭了一把,把掌心的汗蹭在裤子上,然后连连摆手。
“不不不,陆老您误会了,公司绝对没那个意思!”
廖忠的语气很急,甚至带上了几分原本就有的糙劲儿:“我廖忠是什么人,您出去打听打听,借我八个胆子我也不敢打您老的主意啊!”
他往前挪了半截屁股,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恳切:“陆老,我今天来,是带着一百二十分的诚意来的。”
“就是想让蛊童拜在您的门下。从此以后,她算您的弟子,您看如何?”
陆瑾皱着的眉头没有立刻松开。
但眼神里那股冷意却消散了几分。
他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太师椅的扶手,目光重新落回茶几上那叠资料上。照片里,陈朵那张精致却没有表情的脸正对着陆瑾。
廖忠是什么人?
在异人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油条。他一看陆瑾这表情,就知道有戏,于是他赶紧加了一把火。
“陆老!”
廖忠的声音放得更低了,像是在跟自家人掏心窝子说话,有些时候,真心换真心才能打动人。
“我跟您交个底吧。”
他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实在,把他那张疤脸上的凶悍气都叹没了,只剩下一股子的苦相。
“公司那边,其实对我为了蛊童找您这件事,是有意见的。毕董他们,您是知道的,凡事都讲究个影响,讲究个权衡利弊。”
“我上董事会汇报的时候,毕董就差没指着我的鼻子骂了,说我公私不分,说我感情用事。”
“我是毕董带出来的,他是我的老上级,但是这次,为了蛊童,我跟他顶了。”
廖忠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