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微收低了声音,一脸邪魅地笑着说道:“咱不去,咱就看他如何收场。”
“哈哈哈……”
军帐内又是一阵笑声,借着酒劲,众人都有些放浪形骸起来。
其实,这也是在所难免之事,连战连捷,宣府军将士们有些骄傲也很正常,张诚此前在兵事堂就对他们说过“要在战略上藐视一切敌人,但在战术上要绝对重视敌人!”。
不过,下首诸将提及女儿河那边的军略部署,倒是引起了张斗的注意,他就此向张诚轻声问道:“镇朔将军以为,我师能否攻破鞑子的女儿河防线?”
张诚一脸笑意的看着兵宪张斗,片刻后才开口道:“我师自进兵松山以来,连战连胜,方今军心士气正旺,而鞑虏接连战败,即使奴酋亲至,亦是损兵折将,锐气已失,正在士气低落之时。
本将以为,凭洪督指挥调度之能,更有宁远长伯将军与小曹将军之悍勇,此番攻打女儿河,必能大胜鞑虏,一举进兵锦州城下。”
张若麒闻言却抚须说道:“但愿能如镇朔将军所言,我等也可早日胜奴,解了锦州之围,好上慰圣心,下安黎民。”
张诚笑而不语,张斗则望望张诚,又看看张若麒,脸上神色不定,满腹狐疑,不知张诚适才所言是真是假。
就在此时,大帐的毡帘掀起,宣府军总镇抚贺飚步入军帐,宣府镇下各将官虽已带有几分酒意,但一见到他,都立刻有所收敛,不似刚才那般放浪。
贺飚在宣府军中,虽不参与具体的战事,但却是军中最为繁忙的人之一。
他总负责宣府军的后勤补给,以及考核各将士们的功绩,还兼掌军中的刑罚之事,而且许多军士都还是第一次上战场,抚慰之事也极为重要。
按照贺飚自己的说法,张诚简直就是拿他当奴隶来使用,完全不讲道理,这许多事务都安排给他一个人来做。
当然,他也知道这都是没有办法之事。
原本有秀才王元景坐镇中军,许多事务都可以由他来帮着分担,而且后勤这一块也是由车营游击魏知策来专司负责。
可王秀才现在河南,未能随军援辽,而魏知策随着战事的扩大,更多的精力也都放在军略谋划与战事指挥上,后勤之事也就落在了贺飚的肩上。
归根结底,还是张诚麾下合适的官将太少,原本他是想将吴志忠带着出征,由他坐镇中军专司后勤补给最为妥当。
可大军尽出之下,永宁那边也需有信得过的老将坐镇,思来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