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十六岁就来这儿摸枪了?」
他把袋子往地上一搁:
头儿他们工作日练完枪就跑了,周末这地方冷清得跟停尸房一样。
啊,我就在停尸房上班的,所以这个比喻还挺准确。」
男人自我介绍道:
「威廉&183;比格罗,布里斯顿北区公共卫生验尸官,大家都叫我老比格。」
李察回忆起督察组长昨天说的话,靶场有个老比格比较热心,这人应该就是了。
「你是验尸官?」他故意问了一句。
「嗯,布里斯顿北区唯一的官方验尸官。」
老比格把手往外套口袋里插了插,摸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三明治:
「猪肉芥末的,你要不要?」
「不用,我吃了午饭。」
老比格也不介意被拒绝,一边嚼着三明治一边含含糊糊地说:
「知道你要练射击,我们当然不可能让初学者自己摸枪,错误持枪姿势可是会把手指头崩断的。
头儿电话里跟我说了你的情况,叫我有空带你练练。」
他嚼了两口把三明治咽下去,用手背擦了擦嘴:「你先别急着装弹。」
说着,便从工具箱里亮出了自己的枪。
枪比李察手里那把小了一号,枪身短一截,握把也窄了些。
是一把韦伯利-普莱斯&183; ric型左轮。
比标准军用韦伯利小一号,设计年代更早,如今已经停产了。
「这枪是我师门传下来的。」
老比格把弹巢打开,从腰间工具包旁边的小皮袋里逐一取出子弹装填。
「师门里规矩多,其中有一条是出师后,老师会送你一件家伙,可以是刀丶可以是锤子丶也可以是枪。
拿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把它当成自己手臂的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