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给新区纪工委打电话的事,我正想向组织说明一下。”
朱友良再次祭出了那套无懈可击的说辞:
“裴书记,我当时真的是出于公心。我是怕张明远同志年纪轻,做事太理想化,一刀切下去容易引起基层的动荡。咱们县里好不容易有了个龙腾新区,这维稳的大局……”
“朱县长,你可能误会了。”
裴卫国笑着摆了摆手,打断了朱友良的长篇大论。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你那个电话,我已经听李建国同志汇报过了。出发点是好的嘛,体恤下属,为了新区的稳定大局着想,这体现了咱们老同志的政治觉悟。市委和督导组,对你的初衷是肯定的。”
听到这番话,朱友良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了下来。
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里暗喜:果然,自己这套“大局观”的说辞是挑不出毛病的。市纪委又怎么样?还不是拿自己没办法!
他伸手接过裴卫国递来的烟,刚准备去拿桌上的打火机。
裴卫国脸上的笑容,却在这一秒,彻底收敛。
他的声音,在这间温暖的谈话室里,犹如西伯利亚吹来的寒流,瞬间冻结了一切:
“不过,朱县长。”
“我今晚找你来,不是为了这通电话。”
裴卫国身子前倾,目光如探照灯般死死地钉在朱友良的脸上:
“几个月前,水窝子村涉黑暴力团伙强买强卖、强行低价收购菜农蔬菜,导致大量民怨沸腾。”
“当时农业局上下换血,你作为分管副县长,写了检讨。说自己只是‘失察’。”
裴卫国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我们市纪委最近接到群众实名举报,当初水窝子的那摊浑水,比想象的还要深呐,周大牙那帮人接受了再次审讯,据他们供述,上面还有保护伞”
“咱们今天晚上就好好聊聊,在这个蔬菜垄断的链条里。你朱县长,到底扮演了个什么角色!”
“啪嗒。”
朱友良手里那根还没点燃的香烟,从指间滑落,掉在了地板上。
他的瞳孔瞬间放大,脸色在一秒钟内变成了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