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里,摸出一张对折的白纸,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递到了裴卫国面前。
裴卫国借着昏黄的路灯光,狐疑地接过纸条,单手抖开。
白纸上,只有力透纸背的三个字。
【朱友良】
“嘶……”
裴卫国倒吸了一口冷气,夹着烟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错愕与吃惊,死死地盯着张明远。
“你要动他?!”
裴卫国压低了声音,语气有些难以置信:
“明远,你疯了?!”
“他可不是赵成刚那种正科级的局长!他是堂堂清水县的副县长!是副处级干部,是市委组织部备案的县领导班子成员!”
裴卫国将纸条攥在手心里,急促地给张明远剖析着这其中的政治风险:
“抓几个局长,那叫整顿营商环境。可你要是直接动一个副县长,这就等于是在跟以孙建国为首的整个清水县本土派宣战!是在挖他们的祖坟!”
“这种级别的反弹,会引发全县官场的大地震!而且……”
裴卫国皱紧了眉头,指出了最核心的技术难题:
“就算他给纪工委打过电话,递过话。这在党纪国法里,根本算不上什么实质性的罪名!他完全可以解释说是为了大局着想、为了维稳、不想基层动荡。这种借口,在台面上是挑不出大毛病的。凭这个,市纪委根本不可能对他采取任何措施!顶多就是个口头警告。”
面对裴卫国苦口婆心的劝阻和利害分析。
张明远将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尖狠狠地碾灭。
他抬起头,眼神平静的吓人。
“裴书记。”
张明远的声音在寒风中犹如刀片刮过玻璃:
“杀鸡儆猴。既然刀子已经挥下来了,那就绝不能留半点情面!”
“赵成刚这几只鸡,还不够肥。压不住底下那群红了眼的猴子!”
张明远看着裴卫国,嘴唇微动,吐出了冷冰冰的一句话:
“他那个电话,的确定不了罪。”
“那就翻旧账。”
“水窝子!”
嗡!
“水窝子”这三个字一出口,裴卫国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后背的汗毛在这一瞬间根根倒竖,看向张明远的眼神,彻底变了。
水窝子事件,裴卫国作为市纪委副书记,他怎么可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