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只年轻男性的手,指节分明,掌心带着常年磨练的痕迹。
她能感受到从那手掌散发出属于活人的温热气息。
她犹豫了几秒,最终,像是鼓起毕生的勇气,她缓缓地将自己那只纤细冰凉的手,轻轻地搭在了张唯的掌心之上。
触感依旧冰冷滑腻,但在这种氛围下,张唯心头升起种种旖旎。
林晓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这轻微的接触耗尽了她的力气,然后附身靠近了张唯怀中。
不知过了多久。
张唯看着眼前的林晓。
她依旧穿着那身湿漉漉的白裙,悬浮在张唯面前,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羞怯和紧张,只剩下一种彻底的宁静和解脱。
她的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微笑。
那双恢复神采的眼睛,深深地看了张唯一眼。
那眼神纯净得如同初雪,里面包含了无尽的感激、释然,以及一丝无法言说的温柔。
她没有再说话。
她的身影开始如同沙筑的城堡般,从边缘开始无声地分解逸散。
先是裙摆的碎片化作点点闪烁的微光,接着是手臂、身体————最后是她那张清秀的脸庞。
她的嘴唇似乎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将那抹宁静的微笑维持到了最后一刻,深深地印入张唯的眼中。
最终,连那最后一点微光也彻底飘散在昏黄的灯光里,融入了筒子楼内景世界冰冷的空气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地,只剩下张唯一个人,背靠在床上。
一股莫名的惆怅淹没了张唯的心房。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行坐忘,以明心照耀,将自己心底复杂的心绪一一化去林晓走得平静而满足,他又有什么遗憾。
许久,张唯缓缓站起身,又看了一眼那片空无一物的空气。
最终,他心意沉入颅底肿瘤核心,选择了脱离内景世界。
眼前的光影瞬间扭曲、消散。
现实世界里,张唯猛地睁开双眼。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活动了下手脚,旋即拉开岳门拳的拳架子,现实世界中施展岳门拳就远没有内景世界那般顺畅。
汗水顺着张唯的额角滑落,滴在老旧的水泥地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缓缓收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在微凉的空气中化作一道白练。
活动了下略微发酸的肩颈和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