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卢克靠在一块巨大的花岗岩上,感受着体内【dec2基因】和【体力恢复+40】在极限疲劳下贪婪的运转。
他看着不远处那些正三三两两挤在一起、试图用体温对抗山风的队员。
达比营是班组级的绞肉机,而在这冰冷刺骨的阿巴拉契亚山脉。他将要指挥的,是一场涉及几十人的排级战术博弈。
进入山地阶段的第十四天,也就是整个游骑兵选拔的第三十四天。
佐治亚州北部的蓝岭山脉用连绵不绝的冻雨和陡峭的花岗岩,给这群幸存下来的学员上了一堂关于人体崩溃的课程。
在这里,平地是一个不存在的词汇。
你不是在背着八十磅的alice铝架背囊向上攀爬倾角六十度的碎石坡,就是在泥泞下坡路中疯狂地用膝盖去充当刹车片。
每天两份re口粮提供的两千五百卡路里,在每天消耗超过七千卡路里的山地负重行军面前,如同用一杯水去浇灭森林大火。
饥饿不再是一种感觉了,它变成了一种具有实体的怪物,开始吞噬学员们自身的肌肉纤维。
三十多人组成的第一排,走在林间小道上时,有的学员大脑在长期缺乏葡萄糖和深度睡眠的剥夺下,开始频繁触发防卫机制。
“行军幻觉”成了这片森林里最常见的传染病。
前天夜里,一名来自装甲兵的少尉在行军途中突然脱离队伍,对着一颗大树自言自语。
当第一班班长斯塔克一巴掌把他扇醒时,那名少尉甚至因为去世的妈妈不见了,而委屈得哭了出来。
如果说这只是思念母亲的温和幻觉,那接下来的幻觉则变得愈发诡异且具有传染性。
昨天傍晚,机枪手突然在行军中疯狂撕扯自己的战术背心,喊叫着说防弹插板里钻满了蠕动的毒蛇,拔出匕首就要往自己胸口扎。
马里奥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死死按在泥水里。
——
(求4月的第一张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