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怕的是在今早的悬崖边,一名大头兵指着布满青苔的花岗岩,信誓旦旦地说那里有一台装满冰镇可乐的自动贩卖机。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身后竟然有两个同样饿出神经病的老兵信了,排着队要过去投币!
如果他们再往前走两步,就会直接跌下两百英尺深的阿巴拉契亚深渊。
面对这种濒临全排崩溃的群体性神经衰弱,单靠巴掌和谩骂已经失效,过度的暴力刺激反而会彻底崩断他们最后一根理智的弦。
作为排长的卢克,采取了符合科学逻辑的干预手段。
他收缴了全排re口粮里所有未食用的tabas辣椒酱和速溶黑咖啡粉,将它们混合成一种刺鼻的黑色糊状物。
作为法医学硕士,他清楚大脑的运作机制。幻觉的本质是大脑皮层因低血糖和缺氧导致的突触放电异常。
每当有人出现眼神涣散,步频错乱的幻觉前兆时,卢克会叫人捏开对方的下巴,将特制黑糊糊直接抹在对方的舌头下!
舌下丰富的毛细血管能瞬间吸收高浓度的咖啡因,而辣椒素带来的灼烧痛觉,会强行切断大脑的幻觉生成机制。
伴随着卢克强制要求的“两吸一呼”深呼吸动作,以此来拉升血氧浓度,硬生生地把这群半只脚踏进疯人院的士兵从深渊里拽回来。
但即便有卢克的急救手段维持着精神,肉体的物理极限终究是无情的。
在这片吃人的山脉里,灾难还是降临了。
就在昨天深夜的横向切坡行军中,一名来自第82空降师的士官,因为持续不到两秒钟的“微睡眠”,直接一脚踏空。
他在惨叫声中顺着碎石坡滚落了十几米,小腿胫骨开放性骨折,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穿了作训服的布料。
刺目的红色求救信号弹照亮了夜空,医疗直升机的轰鸣声在深夜中带走了他。
这不仅是一次惨痛的非战斗减员,更是对全排心理防线的毁灭性打击。
“这就是你们在山里的下场!哪怕你是个能在平地跑死赛马的空降兵,但只要你的脑子敢在这打个盹,这座山就会把你嚼成肉泥!”
随队考核教官那冷血的嘲弄声,配合着判定全排在此次行军考核中扣除四十分的严厉惩罚,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士气已经跌穿了地平线,整个第一排就像一头被放干了血的死鹿,只凭着惯性在山脊上蠕动。
直到第二阶段的第十五天,凌晨01: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