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毕竟是高高在上的仙人,愿意屈尊降贵来照顾他们这群命如草芥的大荒遗民,已是天大的恩德。若是他们部落再不知好歹,不尊崇供奉,那着实是连畜生都不如的白眼狼了。
智思绪转动,开始盘算部落里的出产。
他心道,这仙人超凡脱俗,不喜食那血腥的兽肉,也不图金银俗物,偏偏就好喝茶、喝酒这两口。这于焱部落而言,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对部落的族人来说,猿酒、灵果、灵茶这些东西,远远不如吃上一口带着血丝的妖兽肉来得实在。对部落人来说,只有吃肉,才是刚需。
只有肉里那狂暴的气血,才能让他们熬炼筋骨、增长力气、抵抗大荒的严寒与凶兽的袭击。而且,这吃肉的刚需,主要还是集中在那些尚未成年、气血仍在生长的少年身上。
至于那些已经成年、气血定型无法再进寸步的汉子,以及那些老迈衰朽的族人,吃肉也是浪费。这些在仙人喜欢的东西,在部落人眼里,不过是些不能当饭吃、不能长力气的杂草。
用这些部落里最不值钱的杂草和酸水,去换取仙人的庇护,换取那能让少年们瞬间脱胎换骨的灵果。这笔买卖,焱部落简直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想通了这一层,智的心中豁然开朗,脸上的恭敬之色更浓。
他上前两步,微微躬身,语气中带着讨好与试探,表示道:“老朽见仙人方才收了那石缸。不知仙人可曾喜欢那大荒巨猿酿造的猿酒?”夏寅侧过身,面色不改,只淡淡表示:“尚可。那酒中蓄有几分狂野之气,饮之倒也解乏。”智听闻此言,喜上眉梢。他立刻顺水推舟,毫不犹豫地表示:“仙人若是觉得入口,那是这粗酿的福分。老朽这便做主,将部落里以往积攒的,以及日后寻得的猿酒,全数供奉给仙人。”
智伸手指了指部落大后方的一座巍峨高山,细细禀报:“那猿酒性烈,不易保存。我们将其放置在族内后山的一处天然寒窟之中。那寒窟终年冰冷,正适合存酒。自今日起,那寒窟便是仙人的酒客。不仅是酒,日后族内采摘的灵茶、野果等物什,仙人皆可以自己随意去取用,无需知会老朽。”智说到此处,双膝一弯,再次跪倒在地,深深叩首:“老朽别无他求,还望仙人看在这些供奉的份上,日后多施恩露,庇护我焱部落在这大荒中绵延下去。”夏寅听完智的表态,微微颔首,表示应允。
诸事已毕,夏寅不再耽搁。
他转过身,身形微动,步伐看似缓慢,却在眨眼间跨越了数丈距离,回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