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感应断不了。
定是夏家老祖在那边得了造化,修为有所突破,这边的后辈子弟才如雨后春笋般接连开窍。
不然根本解释不通夏家这一代子弟的井喷之势。
冯时迁与周培安目光交汇,默默在心底达成共识。
往后与夏家打交道,断不可生出任何嫌隙。
便是有些地方政务上的利益纷争,主动让出几分也无妨。
一个底蕴复苏、后辈妖孽辈出的镇国公府,远不是可以轻易得罪的。
堂内其他世家宾客,神情虽各有掩饰,可眼底的权衡与盘算,大致也都相去不远。
大家皆是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明白人,借着这须臾的静默,早已将夏家的分量在心中重新称量了一番。
寂静并未持续太久。
冯时迁率先放下茶盏,瓷器碰撞木案发出一声轻响,打破了堂内的沉闷。
他拱手向主位方向,脸上堆起温润得体的笑意,朗声道:“政民兄,今日这考绩一观,真叫我等大开眼界。令郎夏戊,身具红运命格,果真是厚积薄发。先前不过是璞玉未琢,如今一旦开窍明理,便有龙腾虎跃之势。这五门基础法术圆满的根基,放眼京州同辈子弟,亦是凤毛麟角之选。”
有人牵了头,堂内的气氛瞬间活络起来。
众人纷纷放下架子,出言附和。
周培安紧随其后,抚须赞叹:“冯兄所言极是。不过要论惊艳全场,还得是二公子夏寅。十六岁的年纪,聚灵仅半年光景,便有此等骇人造诣。那本源灵火一出,无色无相,诸位应当都知此等超限手段何其难得。按这般突飞猛进的势头,待到年底京州仙闱大考拉开帷幕,夏寅公子这状元之位,可谓是指日可待。”
“正是正是。”
一名李姓官员抚掌大笑,言辞恳切:“大小姐夏惊蛰已入京州道院进修,如今两位公子又齐齐拿下瀚海学宫的进修名额。待到明年大考放榜,政民兄这门庭之中,怕是要出三个道院学子。一门三杰,同堂竞辉,实乃羡煞我等旁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溢美之词如流水般递上。
众人夸赞夏戊时,多是借着他天生红命说事,言其命格尊贵,浪子回头,早晚一飞冲天,算作是顺应天意;
可谈及夏寅时,口吻便自然而然带上了几分实打实的肯定。
他们不再拘泥于命格之说,直接将其与京州状元挂钩,仿佛那登龙金榜的榜首之位,已是夏寅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