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高挂、雕梁画栋的长廊,穿过重重院落,朝着宁志堂的方向走去。
宁志堂乃是府内女眷们日常定省聚会之所,堂内陈设尽显簪露世家的底蕴。
正中摆着一张紫檀木雕花大圆桌,四周列着几把交椅,地上铺着厚实的波斯地衣。
因着时辰尚早,前院的族宴还未正式开席,男丁族老们尚在厅堂议事。
这宁志堂内,此刻便只有后宅的女卷们聚在一处,陪着老太君说话。
老太君头戴抹额,身穿一件暗红色的福寿纹锦缎长身裆子,斜靠在临窗的罗汉床上。
长房主母赵夫人坐在左侧下首,手里捏着一柄湘妃竹骨的团扇,轻轻摇曳。
大嫂赵元凤则站在老太君身侧,指挥着小丫鬟们奉茶端果。
林姨娘因着生了夏寅这个好儿子的缘故,如今在府内地位大为好转,也得以在右侧的锦凳上落座。众女眷的目光,皆落在了堂中站着的一名青年身上。
夏琏玉依旧穿着那身青绿色的道院士子衣衫,并未换上华贵的锦服。
他身姿挺拔,面容温润,正耐心细致地回答着长辈们的问询。
刚刚从云州归来,带回了关于平原郡鼠灾与白莲教叛乱的第一手消息。
“阿弥陀佛,这白莲教,当真不是东西。”
老太君听完夏琏玉讲述云州那生灵涂炭的景象,眉头深深皱起,用手中的紫檀木拐杖在青砖地面上轻轻顿了顿,痛骂出声:“好好的日子不过,百姓们刚有几口饱饭吃,这群妖人非要到处生起事端,搅得天下不宁。”夏琏玉闻言,面上带着和煦的笑意,微微躬身,宽慰道:“老祖宗息怒。天下大势,本就如此。若非白莲教这般生事,大干仙朝的诸多修士与官员,又去哪里弄那么多功德呢?”
他声音平缓,娓娓道来:“二伯此次身陷平原郡鼠灾,看似是绝境,实则也是遇到了大机缘。天道有常,阴阳协调,独阴不生,孤阳不长。世事万物都是此理。有大灾降世,方有大功德应劫而生。二伯平息了这等波及百万人的大患,仙官志上记下的功德,足以抵得上寻常官员数十年的苦熬。这便是祸福相依之道。”“好好好,就你这孙儿理多。”
老太君被夏琏玉这番阴阳协调的道理一解劝,面上的愁容散去,笑逐颜开。
堂内的赵元凤与林姨娘等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气氛一时变得轻松愉悦。
笑过之后,夏琏玉话锋一转,目光看向林姨娘,随后又对老太君说道:
“说起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