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门处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祖父! 祖父! “
伴随着清脆的呼喊,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半大少年,如同离弦之箭般从月亮门后跑了过来。 这少年生得唇红齿白,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锦绯长衫,只是那长衫的下摆沾了些许泥灰,发髻也微微有些散乱。 夏长平见着这少年,那双在官场中历练得深沉的眼眸里,顿时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慈爱之色。 他停下脚步,向着那少年招了招手。
“哈哈,慢些跑,莫要失了体统。”
夏长平笑着斥责了一句,随后转过头,对身旁的夏寅介绍道:“寅哥儿,这是老夫的嫡孙,名唤夏榆。 今年刚满十三,如今在府内的丙等族学里,学习文科的经义知识。 “
说到此处,夏长平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陈年旧事,语气中多了一丝感慨:”算算日子,差不多就是十年前的这个时候。 这小子在东边那院子里玩耍,误食了一枚尚未成熟的冰火交冲果。 若非当年你母亲给他灌了温盐水催吐,这小子怕是早就天折了。 “夏寅听闻这段渊源,脑海中也浮现出母亲提及过的旧事,这才知晓原来当年救下的便是眼前这少年。 他微微一笑,目光柔和地看向那跑到近前的少年,温声唤道:“原来是榆哥儿。 “
夏榆喘了口气,站定在夏长平身侧。
他并未像寻常孩童那般怯生生,而是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夏寅。
这几日,丙等文院里的同窗们,课余饭后议论的皆是这位异军突起的庶出三少爷。
传闻中,这位三爷在演武场上呼风唤雨,异火焚天,好不威风。
“你便是寅三哥?”
夏榆那带着几分童音的噪子里透着难掩的好奇,他仰起头,直截了当地问道:“我听同窗们说,你昨日在大考上,有两门法术都达到了超限境界。 那可是真的? 连教我们经义的先生都说,超限之境,那是甲等族学的族兄苦熬十年左右才能有的手段,寅三哥十六岁就有,可真是厉害。 “少年的言语直白,眼中满是钦佩之色。
夏寅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的线条变得更为柔和,活脱脱一个宽厚温和的长兄。
他并未直接回答法术之事,目光在夏榆的身上扫过,停留在他那微微卷起的袖口与半露的膝盖处。 只见那原本白净的肌肤上,赫然有着几块醒目的青紫瘀斑,有的地方甚至还渗着细微的血丝。 “榆哥儿这几日,没少和文院的小孩一起玩那蹴金丸罢?”
夏寅微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