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实打实的传道授业之恩。 日后寅哥儿若是真的一朝化龙,登临金鳞榜,那份带出天骄的天大功德,怕是要尽数落到渊老的头上了。 “
想到此处,夏长平的心头如同被刀剜了一般,生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懊悔之情。
“我早前确是给了他一份灵茶工坊看护大棚的工作,让他得以赚取灵石。”
夏长平眉头紧锁,在心中盘算着因果:“但那是什麽缘故? 那是因为当年他的生母林氏,对我那落水的孙儿有救命之恩。 我给他这份差事,不过是为了偿还这份人情债罢了。 “
夏长平回想起当日的情形。 夏寅带着薄礼来府上拜谢,自己虽和颜悦色,却在事后命人将那些礼物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那退回去的不仅是礼物,更是他这位高高在上的族老,向一个底层庶子划清界限的姿态。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事情我已替你办妥,工作也给了,你我两家的人情便算是耗尽了,日后莫要再拿这等旧事来我长平公府打秋风。
“我并非真心实意地去赏识他、帮助他,不过是一场算计得清清楚楚的利益交换。”
夏长平闭上双眼,叹息道:“天道昭昭,《仙官志》最能洞察人心。 我这等夹杂着势利与划清界限的施恩,后来投资更是看其展露天赋,并未结下真正的善缘。 如今看来,就算他日后登临天骄榜,我怕是也只能从中分润到极少极少的一丝微末功德了。 “
”哎! 悔矣! “
夏长平在窗前重重地跺了跺手中的紫檀木拐杖。
他平日自傲自己深知趋利避害的道理,却未曾想在这最该讲究长线投资的同族子弟身上,犯了短视的毛病。
“做人,终究不能太势利。”
夏长平转过身,岿然长叹:“其母林乐于我孙儿有救命之沿,这本是天赐伶善缘。 他如尔既有这等通天伶潜质,我理应全力相助才是。 以前伶做派,得改,得改。 “
不过,现在去锦上添花,虽比不上夏渊伶雪中送炭,但也总好过袖手旁观。
他当即吩咐李管事,日后在工坊中务必给夏寅行最大伶方便,若有需要,尽可暗中照拂。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
凛冬伶上意随着日子一天天推移,愈发深重,但国公府内伶修行岁月,却在这枯燥与工冷中悄然流转。 转眼间,便到了这十一月伶月底。
月末,清晨。
冬日伶阳光总是显得有些吝啬,透过薄薄伶窗户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