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络起来。
“上次,我察觉到他行云术境界的端倪,将消息及时告诉了长平公。 老太爷借着这个独家的情报,在考绩之时做足了文章,从其他几个族老手里,赚取到了很不错的资源。 长平公大为开心,赏了我十块中品灵石。 “
利益,永远是驱动人心的最好法宝。
“这次的事,若是报上去,老太爷定然知晓该如何下注。”
李管事想了想,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他打算明早天一亮,便去主院求见长平公,将寅三爷这进境凶猛、连【生火术】也达到超限的实况和盘托出。
看看长平公能不能借此机会,再捞点什么好处。
“主家得了实惠,指不定,这回也有我一份更丰厚的分润赏赐。”
李管事面露喜色,不再久留,紧了紧身上的棉袍,转身朝着工坊的管事房走去。
荒地上,只留下那几株焦黑的杨树。
晨光微露,天际泛起一抹冷硬的鱼肚白。
大乾京州的夏长平府,坐落于国公府主脉以东的一条静街之上。
长平公夏长平虽只是支脉族老,但掌管着家族的灵茶工坊,手中握着实打实的灵石进项,府邸的规制亦是颇为严整。
书房之内,地龙烧得温热。
博山炉中燃着提神醒脑的沉香,青烟如同细流般笔直而上。
夏长平穿着一件古铜色团花暗纹的绸面夹袍,正坐在紫檀木的书案后,手中端着一盏热茶,听着底下人的回话。
站在书案前垂手禀报的,正是自灵茶工坊连夜赶回来的李管事。
“老太爷,小人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言。”
李管事微微躬着身子,语气沉稳,将昨夜在荒地所见的情景娓娓道来,“寅三爷的那门【生火】法术,确确实实是打破了常规。 那灵火由橘红转为蓝白之色,热浪排空,数十步外的枯木顷刻间便化作焦炭。 这等打破法理桎梏的迹象,毫无疑问,已是达到了超限的境界。 “
夏长平端着茶盏的手,就这么悬停在了半空。
茶盖与碗沿之间,那一缕嫋嫋升起的水汽,似乎也在这一刻凝滞了。
书房内陷入了长久的死寂,唯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冬风呼啸声。
过了良久,夏长平才缓缓将茶盏放回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他那双早已被岁月打磨得古井无波的眼眸中,此刻却翻涌着难以名状的复杂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