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法相面容与镜月湖君一般无二,身披神只甲胄,周身水汽翻腾。法相的眉心处,同样有着一只巨大的竖眼虚影。
那巨大的竖眼虚影缓缓扫过全场。
目光所及之处,无论是铁木高台上的实权族老、宗族席位上的主脉女眷,还是下方的数千学子与外围的底层下人,皆感觉到了一股如同实质般的沉重水压当头罩下,仿佛灵魂都在这神明的注视下无所遁形。
这便是天官的威严,是代天理政、斩妖除魔积攒下来的无上权柄。
「恭迎家主天官!」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不知是谁最先反应过来,大呼了一声。
紧接着,演法场内外,数千人同时离座、起身。
实权族老们躬身作揖,学子们长揖到地,外围的下人们则是直接双膝跪倒在冰冷的泥土地上,将额头死死地贴着地面,不敢有丝毫的擡头。
「恭迎家主天官!!!」
数千人齐声高呼,声浪如同海啸一般在镇国公府的上空回荡,将那深冬的寒风都生生震碎。
镜月湖君站在白玉高台的边缘,大袖一挥。
身后的十丈法相虚影缓缓消散,眉心的那只肉身竖眼也重新闭合,隐没在了皮肤之下0
他那如渊亭岳峙的仙姿立于高台之上,深邃的目光穿透了下方的层层人群,最终落在了演法场正中央那座黑曜石高台上,声音平缓却传遍了每一个人的耳畔:「诸位免礼。」
「季度考绩,开始吧。」
随着天官祖父那一句平缓却威压深重的话语在演法场上空渐渐散去,漫天翻滚的五彩水属祥云也随之归于平静。
那悬停在最高处白玉高台上的十丈法相虚影已然隐没,但残留在空气中的那股令人心悸的灵压,依旧让在场的所有人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的妄动。
就在这股凝重的静谧之中,半空里忽然接连闪过数十道色泽各异的虹光。
这些虹光如同流星般划破深冬灰白的苍穹,带着沉稳的破空之声,精准无误地落在了白玉高台下方那一排用千年铁木打造的宽大看台上。
虹光敛去,一尊尊身披各色法袍、气度深不可测的家族实权族老,已然端坐在了那些雕刻着镇国公府族徽的太师椅上。
人数约莫有三四十位,皆是家族中掌握着一方灵矿、一处产业,亦或是在外担任仙朝官职的中流砥柱。
而在这一众族老的正中央,那张位置最为靠前、也最为宽大的主位太师椅上,起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