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菩萨,自身难保。
就在这股压抑凝重的气氛在人群中蔓延之时,天地间的气象,毫无征兆地发生了变化。
原本阴沉灰白、飘着些许细碎雪沫的天穹,突然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巨手从中间撕裂开来。
一道璀璨至极、纯净无暇的金色流光,从九天之上笔直地坠落,瞬间划破了京州深冬那厚重的云层。
那金光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不容直视的威严。
随着金光的闪烁,一阵缥缈清音凭空在演法场的上空荡漾开来,宛如黄钟大吕,直接敲击在每一个人的神识深处。
「噤声。」
不知是哪位族老在观礼台上低喝了一声。
但其实无需提醒,在气象变化的那一瞬,数千名学子所在的等候区,以及外围那成百上千名下人聚集的泥土地,便已在同一时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不约而同地仰起头,目光敬畏地望向那被撕裂的天幕0
在那璀璨的金光之中,一团呈现出五彩斑斓之色的祥云,正托举着一道身影,从天际缓缓降下。
那祥云的边缘翻滚着丝丝缕缕的云霞,云气中隐隐有水波流转的异象,这是纯粹到了极点的水属灵气液化凝结而成的征兆。
云雾缥缈间,仙气飘飘。
这正是刚刚斩妖凯旋的大干天官、镇国公府的主心骨族主——镜月湖君。
祥云下落的速度看似缓慢,实则快若奔雷。
不过眨眼之间,那朵五彩祥云便稳稳地悬停在了演法场最高处的那座白玉高台之上。
随着祥云的消散,镜月湖君的身形彻底显露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他身穿一袭厚重玄色的天官袍服,其上用金丝绣着代表水域权柄的江河波涛纹理。
头戴十二旒琉璃冠冕,每一串琉璃都散发着镇压水脉的清冷光泽。
他的面容方正,并不显老态,反而透着一股刀劈斧凿般的铁血,一头银发被一根古朴的玉簪高高束起,不怒自威。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并非他那威严的面容,而是他额头正中心的位置。
在那里,赫然生着一只竖眼。
此时,这只竖眼微微张开了一条缝隙。
缝隙之中,没有眼白与瞳孔之分,只有一片深邃如渊、不断旋转的幽蓝色水光。
伴随着这只肉身竖眼的睁开,镜月湖君的身后,骤然浮现出一尊高达十丈的虚幻法相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