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历十二年。
九月初十。
北京,紫禁城,保和殿内气氛凝重。
殿外秋雨淅沥,打在汉白玉的丹陛上,溅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顺治右手搭着扶手,左手搁在膝头,斜坐在殿内正中的龙椅之上。
到今年,顺治也仅仅不过二十一岁,面容却已有了几分超越年纪的沉郁。
顺治的脸型偏圆,面皮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
他的眉毛生得颇淡,疏疏落落的。
因为眉骨不高,于是整张脸的上半部分显得有些平坦。
双眼细长,微微向下挑去,与其父亲黄台吉几乎如出一辙。
不过却不同于黄台吉那般常常显出锋锐。
顺治的眼帘低垂,静静的阅览着不久之前从常德送来的奏本。
雨声淅淅沥沥。
殿内一众大臣皆是垂首而立,默然无语。
如今顺治之所以出现在保和殿内,只是因为近来西南的战况屡屡受挫。
“既然诸位大臣觉得洪承畴的方略可行,这件事便就这样议定吧。”
顺治缓缓抬头,眼眸之中平静无比。
“若无其他要事,便就此散去吧。”
前线的失利,其实并没有让顺治太过于恼怒,甚至没有过于的放在心上。
之所以对于南国诸将严加惩戒,也不过是在谏言之下,才下达的旨意罢了。
镇远、庆远、辰州三战不利,损兵折将众多,可以说是自入关以来最甚。
但相差不多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出现过。
孔有德兵败桂林,衡州之战尼堪战死,损失的兵将也同样众多。
这些局部战事的失利,对于大局的影响,也始终有限。
明廷只剩西南一隅之地,民疲兵乏,覆灭不过只是时间上的问题罢了。
保和殿内,站在右首的索尼和左首的鳌拜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自去年开始,顺治对于佛事的兴趣便越发的浓厚,崇信佛教,对于朝中的事务也渐渐不再关注。
前不久又专程派人前往江南,去往报恩寺,想要召名僧玉林琇来京讲经。
索尼微微躬身,迈步出列,恭敬道。
“谋攻西南的事务确实无需再议。”
“洪承畴所呈方略,奴才等人已经细细查看,确实是一道良策。”
顺治的身形又向后靠了一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