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去年的十二月,朝廷特旨封其为“义王”。
今年的二月在长沙举办了敕封的典礼,倒是隆重的很。
随后孙可望便奉诏进京,在五月二号抵达了北京。
清廷命和硕简亲王济度、和硕安亲王岳托率领大批高官显爵前往迎接,京师为之轰动。
孙可望在北京城红极一时,顺治皇帝多次接见,两次赏银共达一万二千两,又赐府邸、蟒袍、朝衣、绸缎等等。
不过也就只有一时。
洪承畴背负着双手,站在舆图之前,目光不由自主的上移。
虽然最远的地方不过是在武昌,但是他的心思却是飞到远在万里的北京城。
镇远、庆远两战惨败的消息传至北京城后。
孙可望在北京的处境越发的糟糕。
原本他之所以受到优待,正是因为靠着出卖西南明廷的底细才换取得来。
他派出去的向导,献出的地图确实是有一定的用处,让清军在前期节节取胜。
但是孙可望此前所说的,他的手书一到,必然有大量的将校倒戈情况,却是未曾出现半分。
正黄旗、镶黄旗、镶蓝旗三旗在进攻贵阳期间伤亡惨重,数千旗兵的伤亡,差不多已经是满洲八旗一成的旗兵了。
再加上正黄旗的一名固山额真甚至都死在了阵中。
这么大的罪责,总有人要背锅。
洛托被降爵撤职,罚俸问责,洪承畴自己也同样不好过。
但是这些还不够。
会攻贵阳的失败,被清廷一众满洲的旗人归咎到了孙可望的身上。
虽然这完全是无妄之灾。
但是在这个时刻,清廷不仅没有维护孙可望。
相反,还进行了一番极为严厉的斥责,将贵州失败的责任,一部分归咎于孙可望的夸大。
毕竟。
孙可望,也快没用了。
向导、舆图,清廷都已经拿到了手中。
西南明廷军将因为连番的大胜,战意坚决,多月以来,无有一人投降。
唯一与他们有所接触的谭诣、谭弘,也已经死了,而且还不是孙可望的部将。
这足以说明,孙可望在西南的影响并没有他表述的这么高。
孙可望如今的府邸门前,已经是冷冷清清。
不过好歹是也算是有些体面。
不过这些体面,只怕是也维持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