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民夫是从保靖、永顺两处宣慰司中征召而来的。”
“而且,他们还售卖了不少的粮草给予明军?”
洪承畴的眉毛微挑,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厉芒。
周师忠沉吟了片刻,斟酌道。
“经由学生探查,这些事情确实属实。”
“不过保靖、永顺两司也是为难,明军扬言若是不给予钱粮和调遣民夫,他们就要会发起进攻,到时候让他们破族灭司,实在是不得不……”
洪承畴的斜瞥了一眼周师忠,冷哼了一声。
“这个时候,你都还敢维护这两司,想必是拿了不少的银钱吧?”
周师忠的脸色有些难堪,但到底还是没有惊慌失措,勉强道。
“学生不敢。”
洪承畴不以为意,目光甚至没有在周师忠的身上停留。
“明军以重金募聘民夫,又以高价收购粮草,确实难以拒绝。”
“本来这两司就是保持中立,一直观望,既听我朝的调遣,又受明廷的调遣。”
“加上镇远我军战败,如今有此举措,也是再正常不过。”
洪承畴的声音稍微低了一些。
“已经收了的钱,就好好的拿着,只要你参与的不深,有我在,没有人可以动的了你。”
“但是有些钱,却是不能收,犯不着搭上身家性命。”
周师忠压下了心中的慌乱,面上也终于是多了几分血色。
“东翁教诲,学生必定遵守。”
周师忠知道洪承畴应该是得到了消息。
保靖和永顺两司,碍于他们的作用,现在应该最多被问责一番。
不过那些趁机售卖粮草转运的商贾,只怕是要遭受灭顶之灾了。
幸好他当时,没有参与进去。
“饷银虽然不需要增加,但是粮草却是剧增,依照西南明廷如今的财政看来,他们没有能力修建太多的棱堡。”
“现在,孙可望留存下来的钱粮,应当是差不多要打空了吧。”
洪承畴的声音低沉,不断的回忆着。
孙可望投降之后,为了换取更多的优待,可是将自己能够知道的事情全部都抖了一清二楚。
连国库里的金银钱粮有多少,宫女内官、朝廷百官的名册都交了出来。
“孙可望……呵……”
洪承畴的神情冷然。
孙可望的如今的处境可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