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早已经是一条将沉的破船。
他怕死,不是因为贪生怕死,怎么可能投降清廷。
不是因为怕死,又怎么会在现在又想到了反正。
“你想投降。”
窦名望缓缓收敛了嘲笑,直视着高谦。
“你说你是高谦,你说垒外的那两千甲兵是你的人马,空口白牙,不是你说你是谁,你便是谁。”
“谁知道真正的高谦是不是还在阵内,观察着这里的情况,只是用一处缓兵之计罢了。”
高谦的神情凝重,他完全没有想到窦名望的心机如此的深沉。
泥人尚有三分的火性,但是身在敌营,高谦也不敢当真发怒。
而他这时,也猜出了窦名望话语内中的意思。
“泰安侯要如何,才能信得过在下。”
窦名望的眼眸之中闪过一道惊芒,嘴角上扬,露出了冷笑。
“本侯,就是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你若是在之前便阵前倒戈,或是引兵来投,怎么说也论你一个反正之功,让本侯在陛下面前为你美言几句也是小事。”
窦名望抬起手,伸出了食指,而后轻轻摇动。
“但是现在,分量却不够。”
“如今各处皆在交战,战机转瞬即逝,本侯也不与你说那些弯弯绕绕。”
“本侯信不过你,也信不过你麾下的那两千兵马。”
窦名望转头向西,看向西面不远处的镇远府府城。
“你不说洛托还在城中,洪承畴已经让张大元派人前去传讯给洛托了,用入城上万绿营的命,换洛托能够安全撤离吗?”
再回首,令人心悸的杀意在窦名望的眼眸之中流转,声音冷冽宛若寒山之清泉。
“我要……”
“投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