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胆,好胆!”
接到洪承畴的传讯,洛托的心中惊惧交加。
一瞬之间,他想到了很多。
他想到了被李定国逼杀的定南王孔有德。
想到了死在湖广的敬谨郡王尼堪。
寒意从四肢百骸不断的传来。
大清已经入主了中原,他还有着大好的前程。
他还没有活够,还没有享受够,他不想就这样死在战场上。
“撤!”
洛托的声音因为恐惧几乎变调,拨马喝令军队便要往后而走。
“大将军!”
有军将疾呼。
“济席哈还在前阵!”
提起济席哈,洛托的心中没由来的火起。
当真是猪油蒙了心了,要不是济席哈传来的消息,他也不会舍了安全的后方,带着兵马入城。
现在陷进了险地之中,要是后路被截,一切都他娘的完了。
“这种时候,谁还管得了别人。”
洛托举起马鞭,一鞭便抽在那军将的脸上。
那军将吃了洛托含怒的一鞭,惨嚎一声,再也不敢言语。
洛托环视着周遭一众皆在惊惧之中的将校军兵。
“不想死的,就他娘的跟着咱老子往北撤!”
能活着,谁又想死?
洛托当先而走,一众清军将校军兵皆是没有丝毫犹豫,皆是打马紧随着而走。
三四千的旗兵调动,自然是瞒不过任何人。
城中一众正在不断向着府衙驰援的而去绿营汉军,都注意到了这一幕。
但是他们没有人敢拦,也没有人敢问。
又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惹怒了洛托,就是官拜总兵,只一刀砍来,杀了也就是杀了。
朝廷为了面上的和睦,让洛托这样的宗亲罚上个把月的俸禄,都算是体恤了。
当然,城中不乏有心思活络的绿营汉军将校,已经注意到了这不同寻常的一幕。
事出反常必有妖,于是他们皆是纷纷放缓了攻势,派出哨骑,开始观望起了如今的形势。
只余下尚不知情的济席哈还在催兵猛攻,还有被济席哈强令着从两翼领兵强攻府衙策应的张勇。
洛托直奔出城,身后四千旗兵紧随。
镇远府衙的龙纛,被明军围得犹如铁桶一般。
那些往昔孱弱胆怯的明军,现在却跟疯了一样顽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