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缰绳,坐骑晃了晃头打了个响鼻,随即便已是安静下来。
洛托如今不过也才四十出头的年纪,他的身形魁梧,骑乘在高大的枣骝马上,更显得雄壮如山。
他的左手控缰,右手随意搭在腰间刀柄上,目光越过已经快要消止的细雨,望向西南方的镇远府城。
就在洛托停下之后,一直以来落后着大概半个马身的洪承畴,也同样勒住了战马。
洪承畴此时已经是年过六旬,须发半百,他并没有如同洛托一般身着坚甲,而仅仅是在内里的蟒服外穿着一件半身的鱼鳞甲。
“等到天明时分,天应该就会放晴。”
洪承畴微微抬头,看着头顶尚处于青白的天空。
他久在湖广,对于西南的天气太过于熟悉。
三月的西南,雨水并不是算多,多为阴雨、夜雨频繁,要到四五月时,雨水的降量才会逐渐增至巅峰。
“哨探已经传回了消息,路面还算硬实,对于我军进攻不会有太多的影响。”
名义上洛托虽然是主将,不过他却没有过多的管辖军务,而是将一应指挥之权还是交给洪承畴来管辖。
洛托心中清楚,朝廷委任他为主将的原因是什么。
洪承畴虽然能力卓著,但是终究还是汉臣,他的声望高了对于朝廷没有多少的好处。
他做主将的目的,就是要替代洪承畴获取功勋。
同时作为监督,督促洪承畴用心作战,而不是养寇自重。
洪承畴经略湖广日久,这么多年下来,却是了无寸功,朝廷对此一直是颇有微词。
听到洪承畴的言语,洛托微微颔首,但是眉头仍然紧蹙。
“明军依山为营,占据高地,双城严守,互为呼应。”
“洪经略,对于此战有几分把握。”
洛托的神色有些阴沉。
这一次为了谋求主将的职位,他可是花费了不少的钱财,动用了许多的关系,因此欠下了不少的人情。
如今麾下的旗兵里,可是都塞了不少走门路或者是因为人情进来的人,就等着分润功劳。
但是眼下的情况,却是并不容乐观。
“孙可望那边,写了这么多封书信劝降,当初说的倒是好,说他身为国主,必然能够招来不少将校降伏,但是现如今,却是没有见到一人来投。”
洛托的心中郁结,不耐道。
“如今这镇远城中,我军可有内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