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他认为最好的选择。
不能说对,也不能说不对。
因为,没有人知道若是守贵州,会不会使得局势更加的恶劣。
“朕明白了。”
朱由榔沉重的点了点头。
“只是。”
朱由榔的目光坚定。
“他们这一次能够在大势已去的情况下反叛孙可望,日后就能在战事受挫的时候投降清廷,这是你的看法。”
“但是,朕和你看法不同。”
李定国的神色微微错愕。
“朕相信他们。”
朱由榔垂下了目光。
李定国不是天人,不能预料未来。
但是他的灵魂却是从三百年后到来。
他清楚的知晓未来。
永历十二年,清军分三路进攻西南。
孙可望提供云贵军情、地图与地形向导,并写信招降旧部。
但是并无任何可靠史料记载,他在这个时候策反了成建制部队或大量官兵。
马维兴和马宝等人一直坚持到昆明陷落,最后败走到了澜沧江一带苦战,一直到山穷水尽之后,才最终率兵投降。
马进忠忧愤病逝,祁三升、白文选都是在缅甸走脱无路之下才选择罢兵。
其余贵州地方的将校,就算投降的,也基本是大事难为,兵临城下,无奈求生之举。
就是孙可望最为倚重的冯双礼,也没有因为孙可望投降,更没有因为形势所迫投降。
冯双礼坚守贵阳,战败之后,先是退回了昆明,而后又败逃至了四川。
当时已经接近穷途末路,但是冯双礼竟然还想要避开清军主力转入敌后,会同夔东十三家的大顺军另创局面。
到了那个时候,冯双礼竟然都还没有想过投降,最后是其部将将其绑缚,投降了清廷。
冯双礼因此被清军俘虏,就此后事不祥。
“天下倾颓至今,若是贪慕荣华富贵,想要保全性命,何必仍然与国家一起,困守在这西南丛瘴之地?”
朱由榔的决心,从未如此的坚定过。
他注视着李定国的是双眸。
一字一句。
“人心确实难测。”
“但是,若是连生死与共的袍泽都不能相信。”
“那么这个世间,又能够去相信谁?”
“朕,相信你。”
“朕,也相信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