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形微震。
看着朱由榔的双眸,李定国再度陷入了沉默。
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说,也不知道是否该说。
又是一段长久的沉默。
望台之上,河风拂过,维余旌旗猎猎的响动之声。
“内乱消除,贵州克定,实为社稷之大幸。”
李定国终于开口,他的声音沙哑。
“但是,孙可望虽败,却是成功逃脱。”
“贵州诸地,各镇藩臣虽然皆是奉命臣服,但是人心终究难测。”
李定国长叹了一声。
“陛下所言,有一句话,微臣深明。”
“微臣并非天人,难以预料未来之时。”
“蜀王上奏移跸贵阳之利,微臣如何不知?”
“只是,贵州诸将,多受孙可望恩惠,如今纷纷来降,不过是因为其势已败。”
李定国想得很多,孙可望提兵内犯之时,尚有王尚礼等人作为内应。
王自奇虽然按兵不动,也不过是想要看着时局的发展。
当初在进入昆明之时,委任户部尚书给予龚彝。
但是龚彝一开始竟然不受,声称“臣受秦王十年知遇,未有所报,敢辞新命。”
此间种种,足以见孙可望在西南多年的经营,到底有多么的深入人心。
“等到他日孙可望引北兵大举而来,一朝若有反复,我等根本无以制之。”
“一旦前线受挫……”
李定国摇了摇头,神色愈沉。
“不是可能,而是必然。”
“此前,我们之所以能够抗衡北兵,最大的原因,在于西南之地的山川之险,北兵没有向导,难知地势。”
“但是如今孙可望在北兵之中,山川之险便已去大半,北兵此番有备而来,必尽起大军,前线交战初期必然不利。”
“届时,内中再生动荡……”
李定国的话没有说完,但是也不需要说完。
因为在历史上,李定国也是如此做的。
这就是李定国并没有坚决守备贵州的理由。
他想的是保留有生力量,稳定内部,等到那些意志不坚的军将主动倒戈,避免主力遭逢更大的损失。
他将战场选在了,在云南和贵州的边境地带。
等到清军攻入贵州之后,在那个时候,解除了内部的威胁之后,再率军反击。
这是李定国在考虑全局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