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们害怕,却死死地守在了阵地上。没有军令,没有一个人临阵脱逃。这叫什么?这就叫规矩!这叫大明军人的骨气!”
朱由校走到那口大铁锅前,亲自拿起一把木勺,舀起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端到王二蛋的面前。
“拿着。喝了它,暖暖身子。”
王二蛋受宠若惊,双手颤抖着接过粗瓷大碗,眼眶瞬间红了。
“谢皇上隆恩!”
朱由校环视着周围的士兵,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深沉算计。
“你们心里肯定在嘀咕,为什么咱们有这么好的火枪,有那么多的重炮,皇上却下令不许还击,还要把那两座修得固若金汤的堡垒白白让给建奴。”
朱由校的目光扫过卢象升、赵大海等人。
“甚至,朕还故意在撤退前,在那两座堡垒的地窖里,留下了足够一万建奴吃上三天的粮食和肉干。”
此言一出,周围的士兵和低级军官们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把粮食留给饿极了的敌人?
这不是资敌吗。
朱由校走回木箱前坐下,手指在腰间的刀柄上轻轻敲击。
“因为,黄台吉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枭雄。”
“他很谨慎。他知道大明的火器犀利,所以他哪怕有了那二十门新式重炮,也不敢轻易推到最前面来对轰。”
朱由校抬起头,视线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城墙,看到了两里外正在欢呼雀跃的建奴大营。
“朕要让他觉得,大明怕了。朕要让他觉得,大明的火器在雪天里彻底成了一堆废铁。朕要让他尝到甜头!”
“那两座土堡,就是朕扔出去的肉包子。地窖里的那点粮食,就是诱饵。”
“黄台吉饿了太久了。十万张嘴在后面逼着他。当他发现大明的堡垒可以被重炮轻易轰塌,发现轰塌之后还能缴获救命的粮食。”
“他就会彻底失去理智。”
“他会把那二十门重炮,当成大清国无往不利的破城锤。他会把这二十门炮,推到距离我们第二道防线最近的地方,疯狂地填装火药,疯狂地开火。”
朱由校站起身,玄色大氅在火盆的热气中微微拂动。
“传令各部。”
“继续收缩防线,放弃外围四座副堡。全军退守主防线。”
“放建奴进来。”
旷野上的风雪,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