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朱由校太把那些铁管子当回事了!他们以为靠着奇技淫巧,就能把大清的勇士挡在关外。可他们忘了,这片白山黑水,这漫天的大雪,是谁的天下!”
黄台吉长刀一挥,直指前方的棱堡群。
“没了火器,那些土堡就是一堆死物!那些躲在战壕里的明朝南兵,连刀都握不稳!”
“这就是大清的机会!是老天爷给咱们送来的活路!”
黄台吉的马头猛地转向后方,看着那二十门被粗大麻绳和骡马拖拽在阵前的新式重炮。
“阿敏布!”
老铁匠光着膀子,浑身冒着热气,从炮车旁跑上前来,单膝跪在雪地里。
“奴才在!”
“把炮衣掀了!”黄台吉的眼中迸射出骇人的杀机,“大明的炮哑了,该轮到大清的炮说话了!把这二十门重炮,给朕推到一里之内!对准最前面的两座土堡,狠狠地砸!”
“喳!”
随着阿敏布的一声嘶吼,汉人包衣奴才被监工的皮鞭驱赶着,死命地拉扯着牵引绳。
田七的双手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
他的手掌黏在粗糙的麻绳上,皮肉冻结在一起,稍一用力,就有撕裂般的剧痛顺着神经直冲脑门。
风雪如同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他只能半眯着眼睛,将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绳子上。
“一、二、起!”
沉重的木轮在积雪和冻土上艰难地向前滚动。
这二十门后装线膛重炮,在几千条人命的填补下,被硬生生推到了距离明军最前沿的两座副堡不足一里的位置。
田七停下脚步,胸膛剧烈地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肺管子里都像是有无数根冰针在扎。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的棱堡。
大明的防线太安静了。
偶尔有几声燧发枪的脆响,射出的子弹打在重炮前方的木质挡板上,软绵绵的,完全没有了前几日那种摧枯拉朽的压迫感。
大明火器,真的被这场雪废了。
田七的余光瞥向身旁的重炮。
阿敏布指挥着炮手,开始调整射击诸元。
一名炮手拉开了炮尾的横楔式闭锁机。
“咔哒。”
“装药!”
丝绸包裹的定装火药被塞入炮膛。
“填弹!”
十二斤重的实心铁弹被推入。
“闭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