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搓搓手取暖的南方士兵,停下了脚步。
“秦将军。”
秦良玉闻声,转身单膝行礼:“老臣叩见皇上。”
朱由校虚扶了一把,指着那些士兵腰间挂着的手榴弹袋子。
“关外的风比这里还要硬三分。白杆兵的优势在于山地穿插和近战肉搏。到了山海关外,朕不会让你们去平原上顶建奴的重骑兵。”
朱由校蹲下身,从一名士兵的腰间解下一枚生铁铸造的开花手榴弹。
“到了棱堡群。建奴如果填平了壕沟冲进来,这里面就是迷宫。长枪施展不开,这种在西山加了定发引信的手榴弹,就是你们的利器。”
朱由校直视秦良玉。
“西南平叛,靠的是结阵推进。打建奴,在战壕里,靠的是三五人一组的散兵清剿。拉开引信,扔进建奴的人堆里。爆炸之后,用短管燧发枪和短刀收割。明白吗?”
秦良玉接过手榴弹,手指感受着生铁外壳的纹理。
她打了一辈子仗,立刻在脑海中推演出了皇帝所描述的战术画面。
“老臣明白。石砫子弟,定当让建奴在壕沟里寸步难行。”
第五日,队伍进入了漫长的疲劳期。
大军已经连续走了一百五十里。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皮靴底在不断的摩擦中变得薄脆。
李鸿基走在陕西老营的最前方。他的脚底磨出了三个硕大的水泡,每走一步,钻心的刺痛便顺着神经直冲脑门。
但他没有放慢速度,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比起在陕北啃树皮、吃观音土的日子,脚底板这点疼算得了什么?
“咯噔——咔嚓!”
一阵刺耳的木材断裂声在队伍中段响起。
一辆满载着实心铁弹的四轮辎重车,因为碾过了一个被冻硬的深坑,右前侧的木质车轴发出一声哀鸣,生生折断。
数千斤重的车厢猛地向一侧倾斜,铁弹散落一地。
车队被迫停了下来。
李鸿基转过头,皱起了眉头。
按照他以往在延绥镇当边军的经验。
车轴断裂,意味着这辆车彻底报废。
要么把物资分摊给其他本就超载的车辆,要么直接将辎重遗弃在路边。
一辆车的损毁,往往会拖慢整个营头半天的行程。
几名推车的民夫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但出乎李鸿基意料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