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角落的平静。
一个比田狗儿高出整整一个头的男孩,大步走了过来。
这男孩约莫十岁出头,眉骨突出,眼眶深陷,颧骨上带着明显的风霜痕迹,一双手大得出奇,根本不像个十岁的孩子。
男孩走到田狗儿面前,一脚踩住了田狗儿正在画画的树枝。
“你懂不懂规矩?这片地是老子昨天占下来练石锁的。”男孩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陕北口音,粗粝,毫不客气。
田狗儿停下动作,没有立刻抬头。
他的手指缓缓松开那根被踩断的树枝,掌心撑在干硬的沙土上,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他七岁,面前的男孩十岁,身高体重的差距显而易见。
但田狗儿没有退。在关外建州女真包衣营里活下来的孩子,从生下来就知道,退一步,连猪食都抢不到。
“这是我的地方。”
田狗儿下巴微收,眼睛自下而上死死盯着高个男孩的脖颈。
高个男孩愣了一下,随即浓眉倒竖。
“给脸不要!”
没有任何前奏和废话,高个男孩右手猛地探出,一把揪住田狗儿灰布短打的领口。
巨大的力量直接将瘦小的田狗儿双脚带离了地面,左手握拳,照着田狗儿的肚子就是一记重击。
“砰!”
拳头砸在皮肉上的声音沉闷。
田狗儿的脸色瞬间煞白,胃里的酸水翻涌上来。
但他没有叫出声。
在被击中的同时,田狗儿的双手猛地扣住了高个男孩的手腕,身体借着对方拳头的冲击力,双腿在半空中猛地蜷缩,膝盖如同两把尖刀,狠狠撞向高个男孩的大腿内侧。
高个男孩吃痛,闷哼一声,手上力道一松。
田狗儿摔在地上,激起一片黄土。
他甚至没有去揉发疼的肚子,后背刚一触地,就像一条被激怒的鬣狗,四肢并用,猛地窜了出去。
他没有去挥拳头,因为他知道力气比不过。
他直接扑向了高个男孩的下盘。
双臂如铁箍般死死抱住高个男孩的右腿,张开嘴,露出还没长齐的牙齿,对准对方的小腿肚,一口咬了下去!
“嘶——!”
高个男孩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口咬得极狠,隔着粗布裤腿,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放手!属狗的你!”
高个男孩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