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就在这酒香之中,一丝丝血腥味,正顺着后院的穿堂风往正堂里钻。
血腥味与酒香味混合在一起,发酵成一种诡异的死亡气息。
今天,六月初九。
正是大明皇家军事学院一旬一次的休沐日。
门外的大街上,传来了马车车轮碾压石板的声音,紧接着是皮靴落地的踏步声。
“大哥,这佟老三倒是个讲究人。一万两银子,说给就给。今儿休沐,咱们去八大胡同包个场子,好好去去这一个月的晦气!”
耿仲明粗犷的嗓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闭上你的鸟嘴。军校外头到处都是纠察,别找不自在。”孔有德的声音透着一贯的谨慎,但语调里的轻松却掩饰不住。
距离他们夜盗西山火炮图纸,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军校风平浪静。
王徵照常上课,卢象升依旧在校场上操练天雄军,没有任何人提及图纸失窃的事情。
孔有德确信,自己连夜拓印原图,再原物奉还的手段,彻底瞒天过海了。
今天休沐,他们三人换了便装,特意绕了几个圈子,才来到这源丰号。
“砰砰。”
尚可喜走上前,扣动了源丰号大门的门环。
门没有闩死,一推就开了。
“吱呀——”
厚重的木门向两侧敞开,三人跨步走进屋内。
“好酒!”
耿仲明刚跨过门槛,鼻子猛地吸了两下,立刻闻到了正堂里那股浓郁的女儿红酒香。
他大大咧咧地往里走,眼睛尚未完全适应正堂的昏暗,只看到柜台前方的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个穿着红袍的背影。
“佟掌柜,你这日子过得可比咱们兄弟舒坦多了!大白天关着门喝好酒!”耿仲明大笑着打招呼,伸手就要去拍那人的肩膀。
然而。
走在最后面的孔有德,在跨入门槛的那一瞬间,脚步如同生了根一样死死钉在了青砖上。
海风里滚出来的老将,鼻子比猎犬还要灵敏。
酒香掩盖不住那股顺着后院飘出来的血腥味。
那不是杀鸡宰羊的血,那是只有几十人被同时开膛破肚,内脏和鲜血暴露在闷热空气中,才会散发出来的人血腥臭!
“老耿!退回来!”孔有德爆出一声厉喝,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根根倒竖。
耿仲明的手僵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