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一窝发臭的烂泥,连根杂草都长不出来。你们大清国,今年秋天,准备吃土吧。”
佟图赖的瞳孔彻底扩散。
假的,假的,假的。
全是假的!
粮种是假的。
精钢是假的。
图纸是假的。
五十万两买粮种的钱,加上他在京城上下打点、买通关节耗费的一百多万两现银……
那是大清国砸锅卖铁、掏空了八旗私库和晋商地窖,拼凑出来的最后一点家底,换回去的,不是大清国的生路,全是大明皇帝精心炮制的死亡陷阱!
他自以为在大明的心脏里搅弄风云,把大明的贪官玩弄于股掌之间。
却不知,从他带着银子踏进崇文门的那一刻起,他就是大明皇帝棋盘上的一枚弃子。
他送出去的每一两银子,都落进了大明的国库,变成了西山兵工厂的炉火;他带回大清的每一车货物,都变成了摧毁大清国根基的毒药。
是他!
是他佟图赖,亲手把这杯毒药,灌进了大清国的喉咙里!
“你……你们……”
极度的屈辱、懊悔与信仰崩塌,瞬间摧毁了佟图赖的理智。
气血逆流直冲心脉,他只觉得喉头一阵腥甜。
“哇——!”
一大口暗黑色的淤血从他嘴里狂喷而出,溅在面前的青砖上。
那血里,带着他彻底破碎的野心,带着大清国即将面临的绝境。
这股血喷出后,佟图赖仿佛被抽干了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
手里的钢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扑通”一声跪倒在血泊中。
他呆滞地看着地面,嘴唇无力地翕动着,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赵亮转过身,不再看这个已经被彻底击溃的废人。
一名身披重甲的西厂力士大步上前。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长柄朴刀。
寒光闪过。
“咔嚓。”
朴刀劈下。佟图赖的头颅连带着右侧半截肩膀,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直接斜劈下来。
尸身在喷涌的鲜血中倒地。
那颗头颅在血水里滚了两圈,重重地砸在断裂的供桌腿旁。一双因为极度绝望而突出的眼球,死死地瞪着北方盛京的方向,彻底定格成了死不瞑目的模样。
“装石灰。”
赵亮将手扶在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