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颗,用麻绳串着,在马鞍旁晃来晃去。
“赵总兵!”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城墙上传来。
卢象升站在城墙上,穿着一身精钢锁子甲,外罩深蓝色披风,手里捏着一份刚刚写好的捷报。
赵大海翻身下马,大步走上城墙,单膝跪地。
“提督,末将奉命截击建奴溃兵,现已完成任务,特来交令。”
卢象升扶起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瘦了。黑了。但精神头不错。”
赵大海笑了笑:“提督,末将这一趟,烧了建奴十七处皇庄、八座粮仓、三个牧场,杀敌两千三百余级。”
卢象升点了点头。
“好。很好。”
他从袖口里抽出那份捷报,递给赵大海。
“这是本督写给皇上的捷报。浑河渡口一役,斩首四千三百级;柳条沟一役,斩首两千三百级。总计六千六百级。缴获战马五千八百匹,牛羊三万余头,铁甲八百副,弯刀一千二百把,烧毁粮食无数。”
赵大海接过捷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提督,这一仗,建奴至少三年缓不过来。”
“三年?”卢象升摇了摇头,“皇上连三年都不想给他们。”
他转过身,看着北方那片苍茫的草原。
“传令。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拔营回京。”
乾清宫,西暖阁。
朱由校坐在御案后,手里捏着卢象升和赵大海联名送来的捷报。捷报上详细记录了浑河渡口和柳条沟两场战斗的经过、斩获、缴获和伤亡。
他将捷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放下,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六千六百级。加上蓟州那一仗,天雄军和关宁铁骑加起来,已经砍了近两万颗建奴的脑袋了。”
魏忠贤躬着身子,脸上带着讨好的笑:“皇爷圣明。建奴总共才多少人?两万颗脑袋砍下来,黄台吉怕是连觉都睡不着了。”
“睡不着才好。”朱由校放下茶碗,“他睡着了,朕还不放心呢。”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棂。
窗外,梨花已经落尽了,枝头长出了嫩绿的新叶。
春风吹进来,带着泥土的芬芳。
“魏伴儿,赵大海是不是带了一封信回来?”
“回皇爷,是。”魏忠贤从袖口里抽出一封信,双手呈上,“赵总兵说,这封信是一个叫田七的暗探写的,是给他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