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些铁疙瘩点燃了扔进去。不需要准头,只要够胆量。”
袁可立在一旁听着,突然开口了。
“陛下,火炮呢?山地作战,火炮是必不可少的。”
“不要重型野战炮。”朱由校摇了摇头,“那东西太重了,在密林里根本推不动。工部正在研制一种可以直接拆解、用骡马驮运的轻型臼炮。”
他拿起炭笔,在图纸的空白处画了一个草图。
一个短粗的炮管,底下连着一个厚重的底座。炮管的口径很大,但长度很短。
“这东西,叫迫击炮。炮弹不是直射的,是抛射的。把它架在山脚下,炮弹能越过山头,落在山那边的敌人头上。在密林里,在山地里,这东西比野战炮好用一百倍。”
他放下炭笔,看着四人。
“等这支军队换装操练完毕。”
“朕就让他们顺着广西、云南的边境,一头扎进中南半岛的雨林里去。把安南那些不听话的土王、割据的军阀,给朕一个个梳理干净。”
大殿内只闻呼吸声。
四名重臣面面相觑。
建奴还没彻底按死,台湾的红毛鬼还在打,皇帝的目光,竟然已经越过了西南十万大山,盯上了安南?
多少有点穷兵黩武了吧?
“臣等……遵旨。”
不过现在朝堂上已经没人敢忤逆朱由校了,众臣下意识的躬身领命。
“退下吧。户部把银子备好,兵部去拟调令。”
朱由校挥了挥手。
四人行礼退出暖阁。
跨出门槛时,毕自严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
杨嗣昌走在最后,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暖阁里的那个年轻皇帝。
朱由校正站在舆图前,手指在安南的位置上轻轻叩击着。
他的背影,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孤独而笃定。
暖阁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炭火燃烧发出细微的哔剥声。
“王体乾。”
“奴婢在。”司礼监掌印太监从角落里上前,躬着身子。
“去西山,把宋应星给朕叫来。”
“奴婢遵旨。”
王体乾退出暖阁。
朱由校独自坐在罗汉床上,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巨大的海图上。
热兰遮城的位置,被他用朱笔画了一个红圈。
棱堡。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