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心铁弹打不穿的城墙,没有死角的射击面,坚不可摧的防御工事。
这些东西,在欧洲人手里,是殖民者征服世界的盾牌。
但在大明的火炮和火药面前,它撑不了多久。
朱由校手持朱砂笔,在预案上写写画画起来。
一个时辰后。
西暖阁的门被推开,宋应星大步跨了进来。
他身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工装,裤腿上还沾着机油和煤灰,脸上满是疲惫,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微臣宋应星,叩见陛下。”
“免了。”
朱由校从罗汉床上起身,指了指御案前的一张圆桌。
“过来。”
宋应星站起身,走到圆桌旁。
他太熟悉皇上这个姿态了。
每次皇上露出这种眼神,就意味着西山兵工厂又要多出一个能颠覆认知的怪物。
圆桌上放着一张墨迹未干的结构图纸。
图纸的正中央,画着一个巨大的球体。球体下方,用绳索吊着一个藤编的吊篮。
在球体和吊篮的中间,画着一个造型奇特的装置。
宋应星的目光落在图纸上,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长庚,你看这东西。”朱由校指着图纸。
宋应星弯下腰,凑近图纸。他眯着眼睛,视线在那些线条和标注上仔细游走,手指在半空中比划着尺寸和比例。
“陛下,这……似乎是放大了无数倍的孔明灯?”
“对,原理就是孔明灯。热气上升,冷气下沉。”
朱由校的声音里褪去了帝王的威严,换上了一种探讨技术的工程师口吻。
“但朕要的,不是用来祈福的纸灯笼。朕要它能把人,把火器,带到天上去。”
宋应星倒吸了一口凉气,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朱由校。
把人带上天?
“陛下。”宋应星的手指在图纸的球体边缘轻轻滑过,眉头紧锁,“若要载人,这球体需得极其庞大。微臣估算,直径至少得有三丈以上。寻常的纸张根本承受不住风力的撕扯,一上天就会被风撕成碎片。若用棉布,又太过透气,兜不住热风。”
“用丝绸。”
朱由校早有腹稿。
“用江南织造局上贡的次等生丝,织成最细密的绸布。然后在绸布表面,涂刷三层熬煮过的熟桐油。”
他拿起炭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