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虽然降了,保不齐哪天又反。朝廷得有个长久之计。”
温体仁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叩。
“杨大人说得对。”他开口,声音不大,“安位降了,朝廷不能杀他。杀了安位,水西的土司们没了主心骨,会四处乱窜。到时候,朝廷又得花银子去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三人。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朝廷应该接受安位的投降,让他来京城谢恩。然后把水西的土司们召集起来,重新给他们封官许愿,让他们互相牵制。只要水西不乱,朝廷就能腾出手来,去收拾别的烂摊子。”
袁可立在一旁点头:“我附议。水西的土司们,最怕的不是朝廷的大军,是互相吞并。安位在,他们有个主心骨,不会乱。安位不在,他们会互相厮杀,杀到最后,总会出一个新的安邦彦危邦彦。到时候,朝廷又得花银子去平叛。”
毕自严想了想,也点头:“我附议。水西那地方,山高林密,大军进去,后勤跟不上。能不打就不打,能招降就招降。”
杨嗣昌最后一个开口:“我也附议。但我有一个疑问,安位来京城谢恩,是好事。可他来了,水西谁来管?他的族人会不会趁他不在,另立新主?”
温体仁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叩。
“这事好办。安位来京,朝廷从水西选一个老实听话的土司,暂代他管事。安位回去,代管的交权。安位要是回不去——那就另说。”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袁可立听着,心里暗暗点头。温体仁这个人,虽然刻薄寡恩,但办事确实靠谱。每一层都想到了,每一步都算到了。
“好。”袁可立站起身,“我去拟票。”
“慢着。”温体仁叫住了他,手指点了点那份福建邸报,“袁大人,你再看看这个。”
袁可立拿起邸报,展开,目光扫过。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又舒展开。
“郑芝龙打下了澎湖。”他将邸报放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好。”
毕自严接过邸报,看了一遍,眉头皱得更紧了。
“澎湖打下来了,那大员呢?荷兰人在大员还有热兰遮城,还有守军。郑芝龙下一步,是打大员?”
“折子上没说。”温体仁摇了摇头,“但以郑芝龙的性子,他不会停。打下澎湖,只是第一步。大员才是他的目标。”
袁可立突然开口:“郑芝龙的舰队,六十二艘船,九千二百人。一天的粮草消耗,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