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二百人。”
“火炮呢?”
“各船火炮加起来,一共四百二十门。弹药充足,够打一场大仗。”
郑芝龙点了点头,放下千里镜。
“澎湖那边,荷兰人有多少船?”
郑芝虎从怀里掏出一份情报,展开:“据咱们的暗探回报,荷兰人在澎湖的驻军不多,只有两艘战舰,不足三百人。但大员那边,热兰遮城里驻着一个中队,大约五百人,外加四艘战舰。其中有一艘是荷兰东印度公司在远东最大的战舰——‘好望角’号,装备了三十六门火炮。”
“三十六门。”郑芝龙念叨着这个数字,嘴角微微上扬,“咱们的三宝级,四十八门。”
“大哥,不能光看火炮数量。”郑芝虎提醒道,“荷兰人的舰炮射程远,威力大。咱们的船虽然炮多,但若是打不中,也是白搭。”
“谁说打不中?”郑芝龙冷笑一声,“西山的火炮,我和王徵王大人亲自试射过。三百步内,炮弹能击穿两尺厚的橡木板。荷兰人的船再结实,能比两尺橡木板还结实?”
郑芝虎没有再说话。他知道,大哥已经打定主意了。
热兰遮城。
这座荷兰东印度公司在远东最大的堡垒,矗立在大员岛西南海岸的沙丘上。城墙是用从巴达维亚运来的红砖砌成的,足有两丈高,外面还包了一层厚厚的夯土,炮弹打上去只会留下一个浅坑。
城堡内部,总督府。
荷兰东印度公司驻大员总督德·韦特,正坐在他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一份刚从福建送来的情报。
情报是用荷兰文写的,字迹潦草,显然是在匆忙中完成的。纸张边缘有些褶皱,像是被海水浸湿过,又晾干了。
他今年五十出头,生得高大肥胖,一头灰白色的卷发稀疏地搭在脑门上,穿着一件厚重的天鹅绒外套,脖子上系着一条蕾丝领巾,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暴发户的俗气。
但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却像鹰隼一样锐利。
在远东待了二十年,从一名普通的商船船长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他靠的不是运气,是狠辣。
情报上说,明朝皇帝任命的海盗头子郑芝龙,最近在福建沿海大规模集结战舰和兵力。据传,他的目标是澎湖。
“澎湖。”德·韦特将情报扔在桌上,冷笑一声,“一个海盗,也敢打澎湖的主意?”
长桌左侧,坐着四个荷兰军官。为首的是上校范德布鲁克,今年四十出头,生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