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老兄弟,有招安时收编的海盗头子,也有朝廷派来的文官参谋。
所有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郑芝龙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幅巨大的海图。海图上,澎湖列岛和大员岛的位置用朱笔画了两个红圈,红圈旁边写着一行小字——“红毛盘踞,八年矣。”
郑芝龙将那份密旨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桌上。
“皇爷有旨。”
帐内所有人齐刷刷地跪下。
郑芝龙念完密旨,帅帐内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
“娘的!老子等这一天等了八年!”一个满脸横肉的老海盗头子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眼眶竟然有些发红,“当年老子在澎湖打渔,红毛鬼占了咱们的岛,把老子的渔船烧了,把老子的兄弟绑了去当奴隶。老子做梦都想把那些红毛鬼的脑袋砍下来当夜壶!”
郑芝龙抬手压了压,帐内安静下来。
“皇爷给了咱们钱,给了咱们船,也给了咱们炮,给了咱们兵。”郑芝龙站起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这一仗,只能赢,不能输。输了,咱们没脸回去见皇爷。输了,大明的海疆,还得被红毛鬼骑在头上拉屎。”
他手指重重地点在海图上。
“传我将令。三日后,全军南下。目标——澎湖!”
二月廿八。福建,厦门湾。
郑芝龙的舰队,在这里集结。
码头上,停满了大大小小的战船。最引人注目的,是那艘三宝级战舰。它停泊在湾口最深处的深水区,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静静地趴在水面上。
四十八个炮门全部打开,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天空。桅杆上,一面巨大的“郑”字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在它身后,是二十艘两千料的大型福船。每艘船上装着十二到十六门火炮。这些是郑芝龙的主力战舰,常年跟随他在南洋和东海征战,船上的水手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卒。
再往后,是三十艘千料以下的中小型战舰。这些船不适合远洋作战,但机动灵活,适合在近海和港湾里穿梭。
整支舰队,大小战船五十余艘,水师兵丁八千人。
这几乎是郑芝龙的全部家底。
郑芝龙站在三宝级战舰的艏楼上,手里拿着单筒千里镜,扫视着海湾里的每一艘船。
“大哥,福州那边的分遣队到了。”郑芝虎走上艏楼,“又来了八艘船,一千二百人。加上之前的,咱们现在有大小战船六十二艘,水师兵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