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再加上时间线的吻合。
“那二十辆大车上,装的就是这些东西吗?朕的大明,还是像个筛子一样。”
朱由校的手指,在冰冷的窗棂上轻轻叩击着。
他回忆着田七密报中提到的细节。
而建奴对这种作物,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重视。
那不止是普通农作物的重视程度,更像是……发现了某种足以逆转辽东局势的战略资源。
朱由校闭上眼睛,脑海里飞速旋转着各种可能性。
如果建奴获得了甘薯或土豆,他们就能用辽东那些贫瘠的坡地和河滩地,种出足以养活八旗十几万人口的口粮。
一旦建奴解决了粮食问题,他们就再也不需要看大明脸色,再也不用冒着巨大的风险组织入关劫掠。
他们可以安安稳稳地在关外休养生息,积蓄力量。
而拥有一个稳固的后方基地的黄台吉,可以更加从容地整合蒙古各部,经营辽东,打造一个真正能与大明分庭抗礼的北方政权。
朱由校转过身,看着桌上那几麻袋甘薯和土豆,眼神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冷厉。
“藤紫黑……其根不知……严密看守……”
他轻声重复着这几个词,突然,他拿起桌上的朱砂笔,在那份密报的空白处,写下了一行字:
“通传陕西孙传庭:即日起,陕西境内所有涉及甘薯、土豆、番麦等新作物的种植记录、种子调拨、农具分发的底册,全部封存备查。任何未经批准私自调运种子的行为,一律按通敌叛国论处,先斩后奏。”
写完,他放下朱砂笔,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目光幽深如井。
“会是谁呢?”
就在这时,暖阁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殿门外停下,紧接着,是王体乾的声音:
“皇爷,西厂赵督公求见。说是有急事面奏。”
朱由校放下茶盏,目光微微一凝。
赵亮刚从宁夏镇办完杜文焕的案子回来,按理说应该在衙署里休整。
连夜求见,必定是查到了什么要紧的线索。
“宣。”
王体乾推开殿门,赵亮大步跨入。
他的袖口和衣摆上还残留着连夜赶路溅上的黄土,一身寒气尚未褪尽。
连续数日不眠不休的追查让他的眼窝深陷,脸色也有些发白,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透着一股捕捉到猎物踪迹前的兴奋与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