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句话一出。
所有人都傻了。
黄立极的腰身猛地僵住了,维持着躬身的姿态,宛如一尊泥塑。
毕自严的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的看着朱由校。
姚宗文等十几个言官,脸色瞬间由红转为惨白,膝盖一软,重重地砸在金砖上。
陛下亲手……
亲手下厨?
大殿内没有一丝声响,只剩下百官陡然粗重的呼吸声。
君子远庖厨!
大明朝的天子,九五之尊,怎么可能进厨房去拿菜刀?怎么可能去端那口沾满油烟的大铁锅?
历朝历代,皇帝赐膳那是天恩。
但皇帝亲自下厨炒菜赐给臣子吃,这在儒家的礼法中,是近乎于荒谬的举动,甚至透着一丝杀机。
他们刚刚咽下去的,是当今大明皇帝亲手切、亲手炒的菜!
惊恐顺着脊椎骨一路攀爬。
皇帝放下身段干出这种事,难道这意味着这顿饭是一顿“断头饭”?
今天吃完,明天就要把他们拉到午门外去剥皮实草?
“皇……皇上……”
黄立极双腿发软,顺势跪倒在地,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臣等万死……岂敢劳烦圣驾亲自动火……此乃折煞老臣,有违祖制啊……”
“臣等罪该万死!”百官齐刷刷地将额头贴在冰冷的金砖上,瑟瑟发抖。额头上的热汗混着冷汗,顺着鼻尖滴落在地衣上。
朱由校看着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冷嗤一声。
“祖制。”
他绕过案几,大步走到殿中央。
“朕今天进御膳房,不是为了给你们炒菜吃。你们这些人的肚子,还不配让朕亲自去颠勺沾一身油烟。”
朱由校猛地转身,手指指向那些空荡荡的粗瓷碗。
“朕自己去切土豆,自己去生火烤番薯。是为了给这全天下的百姓试一试,这东西,到底好不好弄!”
他走到毕自严面前,一把将这位吓得脸色惨白的户部尚书拽了起来。
“前朝推广新粮,总要发文贴榜,教百姓怎么磨面,怎么脱壳,怎么去麸皮。工序繁杂,若是没有石磨,没有碾子,老百姓拿着粮食也只能干瞪眼。学不会,推不动,这粮就成了摆设!”
朱由校松开手,声音在皇极殿内回荡。
“但朕今天试过了!”
“这番薯,不需要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