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箱,将那些代表着大明朝两百年民脂民膏的贵金属,疯狂地转移到自己的破车上。
太重了。
白银的密度极大,五千人要搬空这足以敌国财富的地下宝库,是一场极其考验体能和心理素质的极限压榨。
“快点!再快点!外面的流民马上就要杀进后院了!”
赵亮站在高处,手里捏着一个怀表,那是红毛鬼进贡给皇帝,皇帝又赏给他的稀罕玩意儿。
听着地宫外越来越近的杂乱脚步声和嘶吼声,赵亮的后背全是冷汗。
如果被王嘉胤的主力堵在地宫里,他们这五千人带着数百吨的重金属,根本跑不出去。
半个时辰。
这五千名假流民爆发出了一生中最恐怖的效率。
右侧的银山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搬空,只留下一地散碎的木箱残骸。
而左侧的粮山,却纹丝未动。
“撤!从王府北面的角门出去!直接出西安北城门!”
赵亮一声令下,五千人推着被压得发出痛苦呻吟的偏厢车,犹如一阵黑风,迅速从地宫的另一头撤离。
就在赵亮的前脚刚刚踏出地宫大门的瞬间。
“轰!”
地宫的正门入口处,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王嘉胤带着数千名满身是血、双眼绿得发光的流民,终于冲破了后院的最后一道防线,杀进了地宫!
“粮食!是粮食啊!”
“王爷没骗咱们!这狗藩王的地窖里,真的有吃不完的米!”
当那座如山般的粮食堆呈现在这群饿了半年的灾民面前时。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纪律,在碳水化合物的诱惑下,瞬间土崩瓦解。
饥民们发狂了。
他们根本不去管什么队伍阵型,也不管什么首领的命令。
他们像疯了一样扑向粮山。
有人直接用牙齿咬开麻袋,抓起生米就往嘴里死命地塞,哪怕被干硬的米粒硌破了喉咙,哪怕噎得直翻白眼,也绝不停下咀嚼。
有人拿着破衣服、破帽子,拼命地往里面装粮食。
几十万人的混乱,在这座地宫里演变成了最原始的野兽争食。
“都给老子稳住!不要抢!排好队分粮!”
王嘉胤在几个心腹头目的护卫下,站在高处,声嘶力竭地大吼,试图维持秩序。
但他很快发现,这根本是徒劳的。
在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