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祖制,亲王岁禄万石,郡王两千石,将军、中尉、县主等依等降差。不算他们强行兼并、挂靠的数百万亩免税王庄。单单是每年户部必须拨发给天下宗室的岁禄,就高达八百五十多万石!”
“皇上!天下夏秋两税,岁入不过四百余万两白银,折算粮食不足两千万石。这天下赋税的一半,全用来供养宗室子弟了啊!”
“十万人,吃掉了大明朝一半的国库。”
朱由校冷笑出声。
“这就是大明朝的两大毒瘤。江南的士绅不纳粮,朕把他们抢了;可这帮姓朱的亲戚,不仅不干活,还要像蚂蟥一样趴在老百姓和朝廷的血管上疯狂吸血!”
“他们真以为,身上流着一点老朱家的血,就能拿到免死金牌,就能肆无忌惮地拿朕的救命粮去换水果吃?!”
朱由校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阴厉与决绝。
他是一个穿越者,他对大明朝的宗室没有半分所谓的血脉亲情。在他眼里,这十万宗室,就是十万头必须被屠宰的肥猪!
他们霸占的土地,他们地窖里囤积的两百年的金银,就是大明朝完成工业化、抵御小冰河期最完美的启动资金!
“皇上……”田尔耕小心翼翼地开口,锦衣卫的职责让他本能地感到这趟差事的恐怖,“秦王乃是首藩。若因贪墨灾粮之事惩处,依祖制,最多褫夺几个护卫,罚俸三年。若动真格的……天下几十位藩王必会人人自危,宗人府那边,怕是也要炸开锅了。”
“罚俸三年?”
朱由校猛地转头,那目光如同一头嗜血的孤狼。
“他断了几万灾民的生路,朕就罚他几年的棒子面钱?田尔耕,你当朕是菩萨吗?!”
朱由校大步走回御案,一把抓起那枚代表着天子生杀大权的玉玺,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传朕的旨意!”
“秦王朱谊漶,无视国难,抢夺钦赐赈灾粮草,致使灾民死伤无数,引发民变之危。此举,已非贪墨,乃是实打实的祸乱社稷,形同谋逆!”
“谋逆”这两个字一出,暖阁内所有人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用谋逆的罪名来定一个亲王!这是要斩草除根的节奏啊!
“赵亮!”
“臣在!”西厂提督赵亮猛地跪直身躯,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兴奋。他才不管什么藩王不藩王,他只知道这西安城里的秦王府,那可是富可敌国的大肥羊!
“带上五百西厂最精锐的死士!调动西安府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