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说清楚!”史可法的声音失去了平时的沉稳,带着一丝尖锐。
“没……没有史老爷的名字!”小厮吓得连连磕头,“小的从头到尾,把那张黄榜看了三遍!甚至连底下的副榜都看了!这恩科一共取中了一百一十二人……根本……根本没有史老爷的尊讳啊!”
轰!
史可法的大脑仿佛被一柄千斤重的巨锤狠狠砸中,眼前瞬间一片漆黑!
落榜了?
他史可法,满腹经纶,字字珠玑的《治国修德策》,竟然连个副榜的末流都没混上?!
这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
那些写算术、画水车的泥腿子都能高中,他堂堂大明朝的举人,一篇足以名垂千古的策论,竟然被直接黜落为废卷?!
“这定是温体仁那阉党老贼公报私仇!暗中抽了宪之兄的卷子!”李姓举人怒吼道,“宪之兄,咱们去击登闻鼓!去礼部告状!这科考有天大的黑幕!”
然而,没等他们付诸行动。
楼下街道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整齐、且透着一股浓烈杀伐之气的皮靴踏地声。
“让开!西厂办差!闲杂人等退避!”
几十名身穿玄黑色圆领曳撒、腰悬绣春刀的西厂番子,犹如一股黑色的潮水,强行排开了贡院广场上拥挤的人群。
带头的,正是西厂理刑百户、赵亮的心腹大档头。
他手里没有拿刀,而是捧着一叠散发着油墨香气的、用最新的西山铅字印刷机刚刚印制出来的大明官方报纸——《大明京报》。
大档头没有去管那张张贴着名次的黄榜,而是直接指挥番子,将手里那足足有半人高的报纸,狠狠地拍在了贡院八字影壁最显眼的位置,并且分发给周围那些看榜的百姓和士子。
“都给老子听好了!”
大档头站在高台阶上,声音犹如破锣般刺耳,瞬间压住了全场的喧闹。
“皇爷有旨!今日恩科放榜,取中的是一百一十二位能替大明朝造枪造炮、修河筑坝的实干良才!”
“但除了这榜单,皇爷还特意让西厂,给这天下的读书人,送来了一份‘反面典型’的卷子!”
大档头猛地展开手中那份宽大的《大明京报》,指着头版头条上,那用极大字号印出的两篇文章的对比图。
“皇爷说了!你们这帮读书人,不是天天吹嘘自己的道德文章能治国吗?”
“今天,西厂就把这次恩科里,陛下钦点